电视剧本
阿桑的故事
编剧:吴俊作(夜郎游子)
剧中人物
阿桑――5岁
阿桑――20岁
幼舍――28岁,阿桑的母亲。
九宝――34岁,阿桑的父亲。
伍宝――52岁,阿桑的奶奶。
勾合――50岁,阿桑的养父。
五合――48岁,阿桑的养母。
寨邻勾德――55岁,
寨邻伍德――50岁。
村长――45岁
北京客人张先生――48岁
韩国客人――50岁
序言:贵州一座高山上,清晨。
随着镜头的漂移,高山上传来阵阵悠悠的苗族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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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单位
主创人名单
片名《阿桑的故事》
渐显字幕:巴洞1993年
场景一
午时,天空,万里无云。
巴洞村村头的一条小路上,被毒辣的太阳晒得直冒热气,让人喘不过气来。从村头的那一端看到幼舍挺着个大肚子,肩上还挑着一担柴,头上戴着个用黑布包边的旧斗篷,艰难地朝村里走过来。当行至村头时,有5个闲谈的妇女在一棵大树脚下谈七论八的,此时幼舍从她们跟前走过,刚好听到。
闲谈A:你们知道吗?(表露出很得意)
闲谈B:知道什么?又有好消息啦!多嘴婆,快说吧!别吊人胃口啦!
闲谈C:肯定又是她家的什么消息啦!
闲谈A:哈哈,龙生龙来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咱村的幼舍看来只会生女娃了,如果九宝不和她离婚,肯定会让这克夫婆克得绝子绝孙了。
说完几个闲谈女人哈哈大笑…..
幼舍听后心里非常难过,却不敢还嘴,只好把苦水默默的往肚里咽,挑着柴匆匆从她们身旁走过去……
场景二
夜,很静。
凌晨一点,几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宁静的星夜。
被哭叫声惊醒的村民们,各自在床上猜测着肯定是九宝家老婆生啦,是生男还是生女呢?
场景三
早晨,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
九宝家,是木瓦结构,坐东朝西,门口有一堵用石头砌成的围墙,堂屋两侧,地上摆放着农用工具(犁铧),墙上挂着很陈旧的斗篷。
场景四
早晨8点,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
勾德与五德两老口来到了九宝家门口,只见九宝和他妈妈五宝垂头丧气地坐在家门口,不停地叹气,看到五宝还用左脚往地上直捣起个大窝。
勾德:胆怯地走到五宝面前,“五宝,恭喜你家又添生啦!”
五宝:不听则罢一听到犹如火上浇油般左手指着屋里大声骂道:“道什么喜呀,这辈子我家算绝后了。就这短命婆要害死我家啦!别人会生个男孩,但我家这短命婆偏偏生不了男孩,老爷子啊!你走得早哦,我们家的香火就被这短命婆断送了!我――我 ――我怎么办哦!我不想活啦!天啊!天啊!!可怜可怜我呀......”
九宝双手捂着脸蹬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五德上前去轻轻地拉住巫宝的手说:“五宝想开点,生男生女都一样,她们都是你的孙孙呀!”
五宝:“我还能想得开吗?我家的香火谁来延续呀!”
五德:“慢慢来吧!五宝,还可以继续生呀,说不定下胎就是个小男孩呢!”
五宝听后浮躁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但转而又垂头丧气地给勾德和五德道:“哎----再生?如果计划生育工作队来了怎么办?!”
五德在九宝家石坎上沉默了很久,从南山凝视到东山,又从东山望到南山,突然转个身来双手击了两下掌道:“海!我想到办法啦!你可以叫他们去那边生呀!”说完用右手指了指大山那边。
勾德:用右手拍拍自己的脑蛋“哎呀!我老糊涂了,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说完后走过去拍拍九宝的肩膀道:“九宝,不要想那么多了,其实我老伴说得有道理,不如就留你妈看家,我们是邻居嘛,大事帮不了小事还能顾,你就安安心心的携上老婆和四个女儿到你们家山上牛圈里暂时安顿下来,待明年生了个娃儿再下山不就行了吗?”
九宝双目突然湿润起来,面对着勾德扑通地跪了下去道:“勾德,谢谢你,要不我真的不知道咋办才好呢!你真是我家的大恩人啦――!勾德,那我妈就麻烦您们给照顾啦!等到我们添了个男娃后,我一定好好备上薄礼登门谢谢您老人家了……”
场景五
九宝家,晚
在四女儿满月的那天晚上,火坑边围坐着几个乡邻们。
九宝:妈这四女满月了,您老就给她取个名字吧。
伍宝:那有什么好取的,这是个女娃真的伤透脑筋的,就叫她“桑”吧。
寨邻A:这名字很好听,就“桑九”吧。
大家附和道:可以-可以。
九宝脸上无法表露喜悦对大家说:“我现在无脸见人啦,准备明天带老婆和四个女儿去省城打工,我妈就麻烦你们给照顾啦!”
邻居A:九宝你去想那么多干嘛,就是你这辈子没有个男娃,我们也不会用鄙视的目光看你呀。
邻居B:就是呀,你拖儿带女的出去,不累吗?
邻居C:你斗大个字都不认识,怎么去到省城呢?
九宝表露出很无奈道:你们放心吧,虽然我们山里人不识字,但我可以跟着公路走,终有一天会到省城的。
邻居D:咱们乡亲相邻的,就不要出去了,有个什么的也好相互照顾呀。
九宝:谢谢大家了,我们决定明天就走啦,我妈就拜托你们了……
场景六
第二天夜幕降临……
九宝收拾好行李,到他妈面前:“妈!您好好看家了,如果家里的米吃完了您就去请勾德他们帮忙挑到碾米坊去碾,我会用晚上的时间回来看你的。没有我们在您可要照顾好自己。 ”交待好后,九宝带着老婆和小孩背上行李打着手电筒朝大山深处走去......
场景七
早晨
在离巴洞村5公里的山坡上,有一块大田,田边树林茂盛,在田的左上角有一坐破烂的牛圈,圈墙是用黄泥土筑城的,顶棚是用野干草盖成的,由于年久失修,老鼠在圈里打上密密麻麻的地洞。
幼舍看到这种环境心凉了大半截,轻轻叹声道:“天啦这咋能住人呀!”
九宝瞪了扁猫一眼说:“你还有选择吗?有这地方住已经算不错了!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念,如果你能生个娃儿,我们全家还会受这份苦吗?”
幼舍:“你咋把责任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呢?你不是给我说,你妈去请先生算过这胎准是个带把子的吗?怎么又生了个姑娘呢?
九宝听后气得目瞪口呆,无话可说,只得双手垂打着自己的胸口,怒气冲冲地拿了床旧床单铺到挂满露水的草坪上,坐下来叭-叭-地抽着旱烟,那模样,如果他老婆再上去唠叨他,他也许会毫不留情地把他老婆活生生吞掉似的。此时四女儿阿桑的哭声打破了夫妻的僵局。
场景八
午时
牛圈内用简易的木条搭乘的碗柜上摆放着吃饭用的是缺口土碗,筷子是从山上砍下来的细木条,一只破口子的木桶装满田里的混水。
场景九
午时,天空晴朗。
第二年冬天。幼舍坐在草坪上教女儿们唱着山歌(游方歌),连一岁大的阿桑也跟着伊伊呀呀的附和着。此时,她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因为,她怀上了这第五胎就要临产了。
场景十
夜
冬月二十五日,大山披上了厚厚的一层银装。牛圈里传来分娩的呻吟声,九宝屋里屋外地忙个不停,几根树枝搭成的床上躺着有气无力的幼舍,床边围着九宝的三个姐姐在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听到婴儿的哭叫声。九宝的大姐用那沙哑的声音喊道:“九……九……九……”她激动得喊不出下面的话来从牛圈里奔到圈外。
九宝听到大姐那激动的声音和看到她的表情,激动得朝圈里直奔过去,看到二姐怀里抱着个带把子的婴儿,他高兴得手足舞蹈地冲出到牛圈外,忘情地对着大山高喊:“我九宝家有后啦,我家的香火可以延续啦!谢谢你哦老天爷!保佑我九宝……”,他的喊声久久地回荡在这严寒地夜幕中……
场景十一
早晨,蓝蓝的天空飘过几朵白云。
九宝哼着欢快的酒歌带着超生游击队终于下山了......
场景十二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派节日的新气象。
九宝家冷冷清清,没有过节的气氛,全家人围在饭桌上。五宝分别给五个孙孙们的鸡肉鸡腿。
五宝:手里拿着两只鸡腿,“来来这是分给天(天九)的,他是宝宝孙子,你们几姊妹都大了,这鸡腿就给他了。”
随后又拿着只鸡翅递给阿桑。
二孙女阿仰和三孙女阿变也吵着要:“奶奶我也要鸡腿。”
五宝:瞪着她俩一眼道:“你们要――要――要什么?邻居们杀鸡宰鸭过新年,我们家穷,这只鸡还是你妈到隔壁五德家借来的,要吃,等明年吧。”
几姊妹看到奶奶那么凶不敢再吵了……
阿桑看着自己碗里的鸡翅却舍不得吃。
场景十三
傍晚,九宝家门口。天空飘着毛毛细雨……
幼舍拉着阿桑的小手到大门口,湾着腰问阿桑:“阿桑,你奶奶分给你的鸡翅你为啥不吃呢?”
阿桑:妈妈因为弟弟还小,我们应该拿给他吃才对。
幼舍:那是分给你的呀。
阿桑:我知道,因为我是姐姐呀!弟弟还小我应该留给他吃……
幼舍含满泪水的双眼望着阿桑,阿桑靠在妈妈的怀里问道:“妈妈我平时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或者说错了话,爸爸和奶奶才不喜欢我们呢?”
幼舍:“不是!哎――你还小,等你长大后就知道啦”
阿桑:“哦!那奶奶和爸爸为什么只疼爱弟弟而不疼爱我们呢?”
幼舍听后心里一酸,眼泪滴在阿桑的小脸蛋上,弯下腰双手搂住阿桑边哭边说:“乖孩子!那是因为你小弟弟是个小男孩,你和姐姐们都是女孩嘛!”
阿桑:“男孩和女孩不都是小孩吗?为什么奶奶和爸爸从来不骂弟弟呢?”
幼舍的眼睛又不停的掉眼泪,阿桑伸出细细的小手去给妈妈把眼泪擦干。妈妈再次把阿桑紧紧地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因为你奶奶和爸爸重男轻女嘛!”说完松开搂着阿桑的双手道:“阿桑懂事点,你去和小朋友玩吧,可别忘了早点回家哦!”
阿桑很听话地走了,走不远又回头对妈妈喊道:“妈妈…… 妈妈等到明年过年分鸡翅的时候我要送给您吃”
幼舍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问道:“为什么?!”
阿桑:“因为~因为我从来没有看到你吃过鸡腿和鸡翅!”
扁猫听后心里一酸控制不住的眼泪又往外流,阿桑看到阿妈又在掉眼泪,飞跑过来劝道:“妈妈……妈妈……您不要哭嘛,是不是我又说错话啦。以后我不敢胡乱说话啦!妈妈……妈妈……您不要再哭啦!好吗!妈妈……妈妈……”边说边用她那只小手拽着妈妈的手。
母女俩互相拥抱在那里抽泣着......
场景十四
九宝家屋里,伍宝趴在床上,耳朵附着窗户偷听……
咬牙切齿,自言自语道:“哼~哼,原来你这短命婆,好的教不来,就知道给这些孙孙们说些什么重男轻女的歪道理。你~你~你等着瞧,我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场景十五
九宝家门口,黄昏,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
五宝看这媳妇不顺眼就破口大骂道:“你这挨枪挨炮的短命婆好的不会生,生了一大堆,害得我们家老老少少缺衣断粮的。你这害人精不知道还要害到哪年哪月你才肯罢休!”
幼舍她原本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媳妇,能忍让到今天已是不错的啦!但听到婆婆如此毫不留情的骂这骂那,实在忍不下去了脱口还了一句:“妈!你能不能积点口德,不要骂得那么难听,免得左邻右舍笑话我们家呀!”
五宝看到这媳妇从来就不敢在自己面前顶过嘴,但今天好像要造反啦,越想越气从屋里冲到大门口指着幼舍道:“你还知道怕别人笑话,现在你可知道要脸啦!我就要大声喊大声叫,我看看你~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幼舍听后心想如果这样下去被九宝碰上她会又挨皮肉之苦了,干脆认错算了。随着扑通地跪了下去恳求道:“妈!就算我错了,请您不要再用那么大的嗓门在骂了,我求求您啦!行吗?如果我俩三天两头都在吵,别人会认为我对您老不敬呀?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呀?”
五宝听后更加来气:“你还口口声声说你错啦!你不是才说我用那~那么大的嗓门吗?你这不是在指桑骂槐的说我错了吗!我~我~错在哪里?”婆媳之间一个忍声吞气,一个蛮不讲理地纠缠着。
场景十六
黄昏,
镜头对着远处,看到九宝悠闲地从村头哼着小调走过来。
场景十七
黄昏,九宝九门口
九宝拐个湾到就看到婆媳之间这幕后,二话不说拾起一根木柴,不问青红皂白地往他幼舍身上猛扎下去,边打边骂道:“你你好吗活腻啦!连我妈他老人家你都敢抵,去死吧。”
幼舍咬着牙承受着这顿残忍的毒打和羞辱,任由九保折磨着。
画面声效:
砰――砰――砰
场景十八
黄昏,邻居围墙内,阿桑胆怯地躲在那里。
虽然她还小,开始害怕得不敢出来,躲在围墙里泪流满面,牙齿几乎咬破嘴唇。实在忍不下去了冲出来朝趴在地上的妈妈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爸爸扎下来的棍子,气急败坏的九保只管泄气,至于眼前挨两棍子的是他5岁的女儿他都不知道。小小的阿桑怎能挨得起呢!挨这两棍后阿桑晕了过去。
穷凶极恶的奶奶还破口骂道:“好呀!你这个小孽种找死,九宝给我狠恨地打,打死算了,反正家里人口多的是打死她就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给我往死里地打。”
打斗声和痛苦的呻吟声引来很多围观的寨邻们。
勾德冲上来一把抓住九宝握棍子的手道:“九宝哥你在这样打下去会打出人命来的,你知道吗?赶快住手!”
五宝气急败坏地指着勾德的鼻子道:“你......你......你…..谁叫你狗咬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来管,犯了家规就由家法来处置,你不要插嘴!否则有你好看的。”
邻居A:走到五宝面前劝道:“五宝,这虽然是你的家事,但你们这样打下去是不行的,有事情坐下来好好谈谈,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呀!”
五宝:“管你屁事,你算那根葱,你自己的屁股都没有擦干净还好意思管别家的事,你滚一边去。”
邻居A:心里虽然不舒服,还是耐心再劝道:“五宝,你虽然听不进我们的劝告,你好好想想――我们抽打畜生的时候都会心疼,何况躺在地下的还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哦!而且你孙孙才5岁她能受得了吗?万一真的出了人命来怎么办?”
在寨邻们的劝解下五宝和九宝那怒火稍微降了下来。
但阿桑却躺在她阿妈身上昏迷着没有醒过来,此时幼舍忍痛慢慢爬起来泪水汪汪地抱着阿桑叫道:“阿桑~阿桑~阿桑你怎么啦!你~你~你不能有事哦!我的女儿,你快醒过来吧!不然妈妈也不想活啦!老天爷呀!老天爷!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的女儿呀!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那苦命的女儿吧!”
场景十八
九宝家门口,天空渐渐黑下来了。
在寨邻们的关心和帮助下阿桑慢慢苏醒过来,双眼渐渐睁开,当第一眼看到妈妈那受委屈和披头散发的样子,就用那幼稚的声音问道:“妈妈,我爸爸还打您吗?奶奶还骂您吗?”
幼舍:“没事啦!没事啦!你放心吧!妈妈没事的。乖女只要你没事就好,你的背上还疼吗?”
阿桑:“还疼,只要妈妈少疼点,就好啦!”
幼舍:“你还小,以后不论家里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能逃则逃,能避就避,躲得越远越好,知道吗?”
阿桑:“妈妈我虽然还小,但我怕爸爸会打死你,所以……”
众人听到年幼的阿桑和她妈妈的这番对话后,很多人忍不住也掉下了同情的眼泪,安慰她母女俩一番后陆续离开九保家。
场景十九
严寒的冬夜,九宝家
事隔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等小孩们都熟睡了,九宝叫住老婆和他妈妈围坐在火坑边,火坑里噼里啪啦地在燃烧着柴火,三人静坐沉默了很久后,九保开口道:“我和我妈商量过,家里人口多,油盐酱醋吃不上,到冬天来全家的衣物更没着落,所以我们决定将阿桑拿去送人或者有人愿意出钱也可以把她卖掉,你看看怎么样?”
幼舍断然道:“不行!不行!”
五宝听后气得用手指指着幼舍的鼻子道:“不行你能养活他们吗?”
幼舍流露出很无奈的表情道:“妈!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拉扯到这么大,再熬上几年等她们都长大成人后不就有好日子过了吗!”
五宝:“再熬几年谈何容易,我的年纪都这么大啦,我还能等到好日子过吗?等下辈子投胎后看看有没有那么一天。”
幼舍:“妈!做牛做马我也要把这个家撑起来,希望您们能改变送阿桑出去的主意好吗?”
五宝:“不行也得行,行也得行,要不你和你四个女儿统统搬出去过日子,我和九保还有我孙子一起过,搬出去后你们母女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你看着办,反正这件事已经决定了绝对没有改变的。”
九宝:“你还是听我妈的好,要不然你们搬出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的。哦!我听到邻居“合四”说他家远房亲戚正想抱养一个女儿,这是最好的机会哦!好好考虑一下吧!”
幼舍:“九宝呀!九宝你~你~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我请你好好考虑清楚后再说吧”
九宝:“已经考虑很久啦!我们家里要有出路就得按照这办法去做,少一个人就少一份负担,难道这道理不是吗?”
幼舍:“阿桑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呀!你没有当过娘你怎么知道当娘的苦心呢?再说阿桑还小就这样送人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五宝:“废话!你这不是给我过不去吗?你......你......你给我听好,阿桑这件事就这么定啦!还有,等计划生育工作队来了,你还得去办结扎手术!”
幼舍:“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呢?”
五宝:“因为九宝是个男的,是我们家唯一的顶梁柱,我说他不能去就不能去。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幼舍:“唉!九保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时耕过地犁过田?如果我去了这个冬季的活儿谁去干呢?”
五宝:“你去做手术后休息一段时间不就可以干农活呀!现在你可知道生活过得那么艰难了吗?我们家人口多将来要面临的困难还更大,所以我们才想把阿桑送出去后家里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幼舍:“妈!我求求您老人家,手术我可以去做但阿桑千万不要拿送人行吗?”
五宝:“不行!阿桑这事你一定要照办,而且就在这几天内办妥。”
场景二十
深夜,九宝家门口
幼舍想挽回这件事实在比登天还难,只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心里负担离开火坑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大门口,忍着瑟瑟寒风吹打着她那单薄的身躯坐在石阶上望着布满阴云的天空在思量着......
场景二十一
野外白天
过后这几天幼舍不论走到哪里,哪里就听到她那悲惨清凉的歌声,她的歌声能使山上的画眉闭息聆听,百灵闻声凝视。她的歌声感动了天惊动了地但却感动不了她的丈夫和婆婆,她只有接受那残酷的选择。
场景二十二
早晨,九宝家
1998年腊月16日凌晨,天还没亮幼舍就起来了,叫醒了阿桑给她穿戴好那单薄的衣物,携上阿桑那几件陈旧的破衣裳,漫着沉重的步子踏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背着阿桑离开那令人伤心的地方。
场景二十三
夜幕降临,巴峡村的小路上
幼舍背着阿桑经过艰难的行程,翻山越岭终于来到略翁村,这个村坐落在依山傍水、风景如画的大坝上。村前是一条清澈透底的小溪,形状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夹缝里到处看到黄尾鱼、蛇花鱼自由自在地漫游着。小溪两边灌木从生,将小溪构成一道亮丽的自然风景线。村子背靠着一座大山,四周环绕着奇山异石把这个村子围在坝子上。母女俩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往村子里走过去,快到了,距村子约200米左右,远远看到一对老人(60岁左右)时而左顾右盼,时而沿着进村的小路上看。五合用左手在勾合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道:“老头子你看看前面走来的是不是阿幼舍她母女俩呀?”
勾合:“可能是吧!我俩过去看看。”此时俩老喜出望外地往幼舍母女俩迎过去,五合上前问道:“妹子,请问你是不是从石岩村过来的?”
幼舍:“是的,您们就是勾合和五合吗?”
五合上前去双手搂住幼舍道:“是呀!你终于给盼来啦!阿幼舍你辛苦啦!哎!老头子我们不要只顾在路上说话,她母女俩够辛苦啦,快点带她们回家再说……”
场景二十四
傍晚,勾合家(阿桑的养父)
他家坐东朝西,房屋是用木柱修成的,用桐油涮得油光滑亮,远望像一幢新房一样,门前有100平米的园坝。虽然他俩老膝下无儿女,但从这些小细节来看就知道这不是个普通的人家。她俩以儒相沫,和和睦睦地相处至今,是个难得的家庭了……
场景二十五
夜幕降临,勾合家。
此时五合牵着幼舍的右手跨进大门,指着勾合道:“老头子快点拿板凳过来,让阿幼舍她母女俩先歇歇脚吧。”
幼舍:“勾合慢慢来,不走都走了一天啦!还忙这一时吗?”
五合:“阿幼,你们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一些,你心里的压力和委屈我们都知道,现在到我这儿来,我决定不会让你和阿桑再受到任何委屈,至于阿桑我们好好的呵护和尽最大的能力来培养她,请你放心吧。”
幼舍听后掉下了激动的眼泪,此时她心里的悬念完全消失啦!这晚和五合她俩有说有笑聊家常到天亮。
场景二十六
早晨,勾合家
天刚亮,幼舍叫醒了阿桑道:“阿桑,你知道妈妈为何要带你来这里吗?”
阿桑:“妈妈我不知道!”
幼舍:“那现在妈妈告诉你”
阿桑:“哦”
幼舍:“因为我们家里人口多,你爸爸和奶奶说要将你送给伍合家,你可要好好听养父母她们的话,待长大后好好做人知道吗?”
阿桑:“妈妈我不干,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呀!你们既然能生下我就不能抛弃我呀!别人为什么有快乐的家庭而我为何就没有呢?”
幼舍:“乖女,妈妈和你的命苦,这辈子妈妈不能给你带来幸福和快乐是妈妈的不对,请你不要怪妈妈。”
阿桑强忍着泪水道:“妈妈~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吗?”
幼舍:“是的,但你不能回去啦!如果你回去你爸爸和奶奶会不高兴的,有可能还会经常打你骂你的,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受折磨。”
阿桑:“妈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幼舍:“听话点乖女儿,妈妈实在是很为难,才将你送给伍合她们,你在这里会有好日子过,以后我有时间会经常来看你的。”
懂事的阿桑听到妈妈讲这些道理后,能理解妈妈的苦衷但母女俩即将分开忍不住哭道:“妈妈!我以后还是你的女儿吗?”
幼舍搂住阿桑泪流满面道:“你是妈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呀!怎么不是妈妈的女儿呢!一生一世都是妈妈的乖女儿,今生不能在一起,但求来世我还是当你的妈妈!”
阿桑哭得更加伤心道:“妈妈等我长大后还可以回来看你吗?”
幼舍:“可以的,我也盼有那么一天你能回来看看我们。”
五合听到阿桑母女俩的这番对话后,从厨房里走出来搂住母女俩道:“阿幼舍,现在我们已是一家人啦!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来照顾和培养她的,要让她认真读书长大后好好做人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场景二十七
午时,阴天,勾合家
此时勾合已将早饭搬到饭桌上,走到她们面前催到:“好啦!好啦!饭弄好啦先吃饭吧!”
五合牵着阿桑的小手走到厨房,阿桑看到饭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还有四只又肥又大的鸡腿和鸭腿,心想这回我妈妈有鸡腿吃啦。
勾合将四只鸡腿递到阿桑面前道:“来来来阿桑乖,给你鸡腿吃。”
阿桑:“爷爷奶奶和妈妈一起来吃吧。”
勾合:“不~不~不你还小,鸡腿要留给你吃,多吃点才长大好吗?”
阿桑看着垢合递过来的鸡腿又看看妈妈道:“我妈妈在家里从来没有吃过鸡腿,我想让您俩老一起陪她吃好吗?”
勾合想如果再推脱会令阿桑不开心,只好分给四人各得一只。饭后幼舍就要回家了,实在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这个家和女儿,但她不得不离开因为家里还有一大屋人等她去照顾,含着眼泪给勾合和伍合交代一番后,转过身来对阿桑说:“乖女你要好好听养父母的话,知道吗?你在这里不许哭和不许闹,有时间妈妈会来看看你的。”
阿桑:“哦!”
场景二十八
午时,勾合家门口。
幼舍给两位老人道别后离开勾合家,忍着母女分离的痛苦朝着回家的路上离去,渐渐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场景二十九
午时,阴天,巴峡村的路上。
突然阿桑从伍合的怀里挣脱下来飞一般地追逐着妈妈离去的方向边追边哭道:“妈妈......妈妈......妈妈你等等我,我......我也要和你回家......我还小我不能没有妈妈!你不要我啦!妈妈......妈妈!”阿桑那童稚的哭声久久地回荡在大山里……
场景三十
午时,阴天,巴峡村的路上,远镜头。
当幼舍听到这撕心裂肺般的哭叫声后,不忍心就这样离开才五岁大女儿,脚步稍微缓慢下来,转过身来看到阿桑在那高低不平的山路上追过来,追一节摔一跤,摔了又爬爬了又摔。此时阿桑忘却了身上的伤痛,拼命的追逐过去......
场景三十
午时,阴天,巴峡村的路上,近镜头。
100米.....10米......阿桑经过艰难的追逐终于追上了妈妈,飞身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抱住妈妈的右腿道:“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您今天走啦!我就没有妈妈啦!我真的很想给您回家呀妈妈!我求求您带我回家吧!妈妈~妈妈......”
母女俩抱头痛哭……
场景三十一
午时,阴天,巴峡村的路上。
勾合他俩上气不结下气地追了上来,五合手里还拿着阿桑还没有吃完的鸡腿递过去道:“阿桑乖,不要哭啦!快点起来吃鸡腿好吗?”
幼舍听到五合那沙哑的声音后才回过神来,轻轻将阿桑分开道:“女儿,听五合的话,先把鸡腿吃啦!今天妈妈是不能带你回家啦!你要听话懂吗?”
不知是阿桑的腿一软扑通的跪了下去,双手将鸡腿递到妈妈面前断断续续道:“您吃最后一口鸡腿吧!妈妈!”
五合她俩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种悲剧,忍不住也掉下了同情的眼泪。她们的眼泪能感动了世人却不能改变母女分离的现实,扁猫就在女儿这悲惨的哭泣声中渐渐远离她们而去......
场景三十二
两年后,秋天的一个月圆之夜,寨邻五农家门口。
阿桑牵着妈妈的手(养母)来到五农家门口。阿桑轻轻拍着五农家的大门“咚咚――咚咚――”
阿桑:“五农,你在家吗?”
屋里传来五农沙哑的声音问道:“在的,你是哪个呀?”
阿桑抢着应道:“我是阿桑还有我妈妈呢!”
随着开门的声音五农热情道:“呵呵!我还说是哪个,原来是你母女俩,快进屋坐,这么晚啦有事吗?”
五合:“你看嘛,阿桑这孩子,她缠着我要给她找个师傅教她学绣花,想来想去你是个绣花名师,只好上你这儿来了”
五农听后呵呵笑道:“我还以为是甚么大事,原来是学绣花,没问题,但今晚可能不行,白天才可以,但你还要上学呀!”
阿桑:“五农,我可以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来学呀!”
五农:“亏你个娃儿想得出来,好的,只要你肯学我教你。”
阿桑听到五农答应后高兴得手足舞蹈的说:“妈妈~妈妈我有师父啦!我可以学绣花啦!哦――哦――哦”
五农五合看到阿桑高兴的样子,俩老心里也乐开了花。
场景三十三
早晨,五农家门口。
五农刚起来在大门口,拿着竹扫着院子,时而看着地下,时而朝着路上看看,不一会远远看到阿桑蹦蹦跳跳地朝自家的方向走过来。
五农微笑着站在原地看着可爱的阿桑想:“这孩子真乖,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勤奋求学,长大后一定不得了。”
阿桑人未进院那童稚的声音先到:“五农,五农我来啦!”
五农笑呵呵地说:“阿桑你来啦!你真行,这么早我也才起来哦”
阿桑走到五农的面前小声道:“五农,我告诉你,昨晚你答应后我一直睡不着觉,今天早就起来了,怕你还没有起来,所以现在才来。”
五农:“呵呵……”顺手抚摸着阿桑的头……
场景三十四
早晨,五农家堂屋门口。
五农手里拿着绣花用品和两张四脚小木凳,走到院子里叫道:“阿桑你过来,现在我开始教你绣花啦!”
说着自己先坐在木凳上,将黑布铺在自己的漆盖上道:“阿桑你看好,绣布要放的位置,绣花针怎么拿,线怎么穿,你要看好。”
阿桑虽然很小但她善于好学,她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珠不停地随着巫农摆弄的姿势转动着。
五农做好示范后,叫阿桑也学着做,但阿桑从小就习惯用左撇子,五农:“阿桑你应该用右手才顺手呀!”
阿桑:“好的,我可以用右手学,开始不习惯但时间久啦会习惯的。”
阿桑改为右手后真的不方便,学着五农的姿势在黑布上一针一线的绣着,由于惯用左撇子的她真的不习惯,绣不了五针就在她的小指上扎上两针,鲜血从针眼往外冒,五农看得实在忍不下去道:“阿桑你还小不如等大点再学好吗?”
阿桑:“没事的,我能坚持住……”
场景三十五
画面渐显
10年后……
阿桑携带自己的绣片,跟着大人们去赶集……
场景三十六
午时,在喧闹的市集上。
由于阿桑初次赶集,在市场上不善于与商人交谈,绣片摆放在地摊上没有人光顾……
”
场景三十六
傍晚,随着赶集的客人们慢慢离去……
白忙了一天,才脱手两件绣片,她收拾好东西随着同路伙伴们离开了市集……
场景三十六
早晨,阿桑家的堂屋里。
堂屋墙上挂满阿桑的绣片,通过上次的市场经验,她现在绣出的绣片,不仅仅是那复杂的图案了,她将花鸟,水中鱼虾绣得活灵活现……
场景三十七
巴峡村
巴峡村--是个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有公路,村民们无法与外界沟通,一直被封闭在那里,经过县、乡下乡的干部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和旅游开发的资源。后来县里下来考察、评估、论证后决定将巴峡村开发成返朴归真回归自然的民族特色的旅游景点,经半年的修路和基础设施的建设终于将这里建成人间仙境般的旅游景点。这里有农家饭庄、有漂流,慕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平日宁静的村子现在可变得喧闹起来,同时也给村民们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收入,村民们得到了实惠心里乐开了花。
场景三十八
早晨,巴峡村阿桑家
景点开张一个月后,突然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乘着县旅游公司的大巴车有北京人也有外国人一行50多人,村长上前去做了个欢迎仪式后,将几个外国客人和四个北京客人分配到阿桑家就餐,当客人们走到阿桑家大们口往屋里一看惊呆了,久久才回过神来,首先是几个老外咿咿呀呀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看他们那高兴的情形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
场景三十九
早晨,巴峡村阿桑家
北京客人张先生上前问阿桑道:“小姐,外国朋友问你这些东西是在哪里买的,这些都是神画吗?”
村长:“这不是神画,是我们阿桑用针和丝线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绣片。”
张先生又给老外翻译一番后,转过身来问阿桑道:“老外说,用画笔都不可能画得那么好,何况还用针挑的,他们不相信在这里会有这种工艺,你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针呀?”
阿桑手里拿着一根长60公分的丝线和一颗1.5公分长的绣花针在客人面前道:“这不是神针,是我们农村女孩常用的普通绣花针。因为我们这里很穷,没钱买缝纫机,上山干活被刺或树枝挂破的衣物后全靠这颗小小的绣花针来缝合的,因此我们这里除了男人以外几乎所有女孩都会使用这绣花针。”
老外听不懂客人和阿桑的对话,但看到阿桑手里拿的针和线后还是不相信这些作品是挑出来的,转过身去给北京客人说::“哦!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能叫这位小姐现场做个示范给我们看看吗?”
张先生:“老外还是不相信有这种工艺,他们问,你能现场示范给他们看看吗?”
阿桑:“可以的但绣几针还可以,如果要绣出一张成品是要很长时间才能绣出来的。”
张先生和老外嘀咕了一会后走到阿桑面前:“他们说可以的,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操作的就行了。”
阿桑:“那好吧,献丑了?”说完走进她的房间里拿出一块黑色的棉布来到众客人面前坐在木凳上,将穿好丝线的针一针一线地在黑布上熟练的绣着……
在场的客人们看后赞不绝口。老外伸出大拇指赞扬阿桑同时用摄像机将墙上的作品全部拍了下来。
张先生:“外国朋友说在这人间仙境里既然还隐藏着如此美妙的绝活,太神奇啦,村长你们应该将这里的民族产品开发出来,手工艺极品应该展现给世人看看,他还要求能卖一幅给他。”
阿桑听后笑嘻嘻:“卖我是不卖,但我可以送你们几幅做纪念。”
老外听到张先生将阿桑的话翻译给他们听后,兴高采烈的将随身携带的摄像机送给阿桑,但阿桑拒绝道:“我不能要你们的东西,如果我接受你的东西不就是等于将东西卖给你们啦!”
张先生:“他们说如果你不接受他们的礼物,他们也不要你的绣片。”
村长上前劝阿桑:“阿桑你不要辜负客人的一番好意,你还是接受吧!如果你能拥有这台摄像机也是件好事呀!将来你可以用这台摄像机把我们这里古朴的建筑和自然的风景客人们来不及参观的风景拍摄下来,刻录成光盘后可以送给客人呀!,这样来你不就是给我们村做出一番贡献了吗!”
阿桑听村长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就接受了村子里唯一拥有的高科技摄像机。
场景四十
午时,阿桑家。
村长还带着客人到阿桑的织布坊去参观古老的织布机……
张先生:“阿桑我的外国朋友说,他们非常喜欢你的作品和工艺,想邀请你到北京我们公司去开发你的工艺品,你会答应我们的邀请吗”
阿桑:“谢谢你们的好意,可能会令你们失望哦!因为我有俩位年迈的双亲需要我照顾,不能离开他们,再说我们这地方现在发展旅游业日子也过得好起来,目前我没有考虑要出远门的打算。”
张先生:“你可以将俩位老人一起接到北京去呀!”
阿桑:“哦!不好意思,我曾经尝试过说要出去打工,但我爸爸(养父)从不同意我的观点,他还说:孩子,树高千丈,落叶归根,不论你走得再远,飞得再高最后还是回到生我养我的这块地方来,因为这里有我们牵挂的亲人,这里才是我们最后的归宿,知道吗!我觉得我爸爸的话很有道理,其实我也不忍心离开我爸爸和妈妈。”
场景四十一
次日早晨,村长家。
张先生早早起来洗漱完毕,邀请阿桑去找村长
张先生:“村长,我外国朋友和我们商量过,如果阿桑不能去,我们想在你们这里开一个分公司你看看这行吗?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签约,等我们回去后马上将款子打上来,但是技术总监必须由阿桑担任,你负责全盘工作应该没问题吧?”
村长:“谢谢你们张先生,也谢谢我们的阿桑,如果没有阿桑那杰出的作品,你们也不会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开办公司,你们既然能看上我们这块地方和阿桑的作品,我们当之无愧可说欢迎你们的到我们这里来开公司。”
早饭上,村长和张先生他们将所有的条件和细节谈妥后正式签了约,乡亲们知道这件事后,不约而同的来到阿桑家,他们用清淡的农家米酒和浓郁的乡情送走了这批贵客,期待着希望,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场景四十二
次日早晨,阿桑家。
一个星期后,张先生的汇款已经送到村长的手里,村长拿着汇单找到阿桑道:“阿桑你看你看这是汇单哦!张~张~张先生的汇单送到啦!”
阿桑:“是吗?那就好啦!赶快召集人马立即动工。”她们说干就干立即分头召集村民们来商议。
场景四十二
巴峡村民族刺绣厂
经过村民和施工队伍的奋斗,短短半年的时间樱桃花湾民族刺绣有限公司的兴建工程竣工了。这天县乡干部领导和北京公司张先生乘车来到樱桃花湾村,村民们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两旁,端着牛角酒和大小不一的土碗盛满了清醇的米酒,热情地接待着来客。村子里热闹非凡,经县乡领导和张先生的竣工典礼致词后,村民们吹起了芦笙、跳起了板凳舞使整个村子变成了歌舞的海洋……
场景四十三
巴峡村民族刺绣厂
阿桑手里拿着一封信件,信件内容:“阿桑你好!产品在国外得到了消费者的青睐和好评,希望公司能够把产量增倍生产,资金方面有困难请及时给张先生联系。”
场景四十四
巴峡村民族刺绣厂
阿桑找到村长:“村长,我俩能坐下来谈谈工作上的事好吗?”
村长:“可以,什么事,是不是资金方面的事呢?”
阿桑:“资金倒不是大事,关键是我们的人手不够,你看看是不是到邻村去召集些剩余劳力的青年男女来我们这里工作呢?”
村长:“可以,现在我们只有到他们那里看看是不是有剩余劳力啦!公司你看着,明天我去试试看能否找些人马来,解决目前我们的生产状况再说。”
阿桑:“那明天你放心去吧,公司有我没事的,如果有事我会和你联系的。”
场景四十五
晚,阿桑家。
阿桑牵挂她亲生妈妈,不知过得怎么样,这十五年来没有她的音讯想到这些,她在偷偷的掉眼泪。虽然她是躲着掉眼泪但有一次还是被(妈妈)养母看到了,十有八九地猜到阿桑的心思,知道她在想她亲生母亲了……
走过去安慰阿桑:“孩子你是在想你妈妈对吗!你不要哭了,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她们好吗?现在我们这里条件好啦,回去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如果过得不好不如接他们来和我们一起住算了,你爸爸也给我商量过的,你放心吧!”
阿桑:“谢谢您妈妈,我是在想她们,但我不记得路怎么走啦!”
五合(养母):“没关系的,我陪你去一趟。”
阿桑:“妈妈您太伟大了,今生我能做您的女儿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才能有缘和您做母女。您老放心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妈妈她们过得怎么样,因为我都20岁啦,在这15年来一直没有她们的消息,我只是想回去看看而已。有您陪我去那就更好啦!”
五合(养母):“你这孩子真懂事,妈妈怎能不放心呢?傻孩子。”
阿桑:“妈妈,那明天我去县城买点东西然后我俩就去一趟吧!”
五合:“好的,那你去准备吧!”
阿桑唯一牵挂的是她亲生妈妈不知过得怎么样,这十五年来没有她的音讯想到这些,她在偷偷的掉眼泪。虽然她是躲着掉眼泪但有一次还是被(妈妈)养母看到了,十有八九地猜到阿桑的心思,知道她在想她亲生母亲了,走过去安慰阿桑道:“孩子你是在想你妈妈对吗!你不要哭,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她们好吗?现在我们这里条件好啦,回去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如果过得不好不如接他们来和我们一起住算了,你爸爸也给我商量过的,你放心吧!”
阿桑:“谢谢你妈妈,我是在想她们,但我不记得路怎么走啦!”
五合(养母):“没关系的,我陪你去一趟。”
阿桑:“妈妈您太伟大了,今生我能做您的女儿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才能有缘和您做母女。您老放心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妈妈她们过得怎么样,因为我都20岁啦,在这15年来一直没有她们的消息,我只是想回去看看而已。有您陪我去那就更好啦!”
五合(养母):“你这孩子真懂事,妈妈怎能不放心呢?傻孩子。”
阿桑:“妈妈,那明天我去县城买点东西然后我俩就去一趟吧!”
五合:“好的那你去准备吧!”
场景四十六
早晨,在回巴洞村的路上,
第三天早饭后阿桑和妈妈收拾好行装踏入回家的征程,想到阔别15年了今天终于要回到生她的故乡,心情舒畅时而哼着酒歌时而和阿妈聊这聊那……
场景四十七
傍晚,巴洞村村头的一棵大树下。
有个60多岁的老大爷在村子的大树脚下抽旱烟……
五合:“老人家,你知道九宝家坐哪里吗?”
老大爷:“知道的,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五合:“我们是从樱桃湾村来的,你看这姑娘就是九宝的亲生女儿阿桑呀,你可是这村子的吧,你应该知道小时候的阿桑吧!”
老大爷用手搓搓眼睛走到阿桑面前道:“你是~是~阿桑?”
阿桑:“是我呀老大爷。”
老大爷:“转眼间你都长成大姑娘啦,等你爸妈看到后会高兴得眼泪都要蹦出来啦!”
老大爷看看阿桑,又转过身来看看阿桑的养母叹气道:“哎,你爸妈他们这几年算是倒霉透顶啦,你奶奶在5年前挨不了病魔的折磨离开了人世,弟弟也是个游手好闲,赌性成瘾没钱就偷抢,开始在村子里活动,后来流窜到邻村,在一次行窃中被邻村的村民们乱棍打死了。你阿爸也把唯一你爷爷留下来的房屋也拿去低所欠的赌债了。如今只好带着阿桑的亲生母亲到山上牛圈去居住了。”
阿桑听到老大爷的陈述后犹如五雷轰顶般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五合和老大爷将阿桑扶起来道:“阿桑~阿桑你没事吧!”
阿桑眼圈通红,不停的掉眼泪,扑到妈妈的身上。
阿桑:“妈妈我们还是来晚啦!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为何不给我知道呢!”
老大爷:“阿桑,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重要的是先到山上去看看你爸妈再说。反正我没事做就带你们去一趟,不然你们也找不到那地方的。”
五合:“那就麻烦你啦!老大爷!”
场景四十八
傍晚,牛圈边。
牛圈边有位老人佝偻着身躯在圈门口不知忙些什么,老大爷指着那位老人……
老大爷:“阿桑,那就是你的妈妈,你的亲生母亲呀!”
阿桑忍不住思母之情飞奔过去,将手上携带的礼品(茅台酒和脑白金)放到地上边跑边喊道:“妈妈......妈妈......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幼舍听到相隔15年前那熟悉的声音后,转过身来抬头朝阿桑喊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双手拎着大包小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朝着自己奔过来,后面还跟着个年过七夕的老奶奶和老大爷,阿桑的亲生妈妈不敢相认只是在那里发呆,阿桑看到亲生妈妈身上穿得那么单薄经过多次缝缝补补的旧衣服忍不住眼泪洒落在草地上,飞身扑过去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