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游方坡(原创)
情定游方坡
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缕青丝几许愁,
古往今来山坡游。
山盟海誓身相许!
情真意浓共白头。
云贵高原深处,有一条舞阳河,清澈的河水不知疲惫的流淌了千万个轮回。河畔有一个苗家寨,叫嘎翁寨,二十多户人家,古树拥簇,郁郁葱葱,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嘎翁寨的背后,是游方坡,这是苗族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地方。
嘎翁寨有个古老的传统,小女孩一般从7岁就开始学绣花、唱歌(游方歌)。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姐妹们邀约集结在距离游方坡附近的大树脚下或者是在哪一家的吊脚楼上,一边绣花一边不时地偷望着游方坡,盼望着别的寨子的小伙子来游方。嘎翁寨的女孩都没有上过学,父母也不让她们去下地干活,她们除了每天有在家煮两顿饭,大多时间就是在游方坡附近等待着游方客来对游方歌。然而,就在她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中,一曲悲惨的爱情故事正在发生......
1988年9月重阳节那天的傍晚,嘎翁寨的游方坡上传来一阵阵婉转动听的木叶声。姑娘们从木楼上打开窗,探出头来,循声望去,只见有四个后生向游方坡走来,他们身着青黑色的上衣,黑色大马跨的长裤,包着黑色的头巾,一路有说有笑,有的击掌招阿妹,有的吹着木叶,悠扬清脆的木叶声,揪动着的阿妹,游方歌开始在嘎翁寨的游方坡上回荡。
“阿妹噢……
有空快来游,
莫待夕阳落,
日暮你才来!
阿哥夜难回……
歌声传到一群情花待放阿妹们的耳朵里,她们急切舀水洗脸,换上新衣裳,一番梳装打扮后,你推我拉慢慢地来到了游方坡上,虽然每个人的心里很想有游方客的到来,但毕竟是接触陌生男孩,羞答答的脸庞红似桃花般,映着她们艳丽的的绣花衣和银饰,显得更加迷人可爱。
16岁的阿朵就在这群女孩中,她那对深深的酒窝浅浅的笑靥一下子吸引了游方客阿望。阿望今年刚满18岁,是个苦命的孩子, 5岁那年母亲不幸病故,父亲受不了这沉痛的打击,久而成疾,第二年也丢下了一家老小离开了人世。孤苦伶仃的阿望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砍柴、割草、梨田锄土,什么活都干得有模有样,显得比同龄懂事。凭他1.7米的挺拔身姿和英俊的面孔,在游方坡上格外引人注目,令阿妹们顿生爱慕。
游方坡上的后生和姑姑娘们,先是双方集体对歌,在对歌的过程中,每一个人凭自己的眼睛在对方的队伍中寻找自己的意中人,一旦心有所系,就会上前去邀请对方找个隐蔽的地方单独游方。
从阿朵走上游方坡的那一刻起,阿望的眼睛一直在悄悄地打量着她,当阿朵的目光与他相撞时,他立即把目光移到了脚尖,阿朵偷偷地笑了,阿望也回应了她一张笑脸,唱道:
“你来快点来
你游快点游
莫待夕阳落
日落你才来
公鸡已入圈
再游没有用”
阿朵她们羞答答的回唱道:
“阿哥半边场
阿妹半边场
有话就快说
有装快装扮
不说天黑尽”
几首动人的游方歌对完后,阿望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阿朵了,他清了清嗓子,心里突突直跳,壮着胆走到阿朵面前,轻声细言道:“阿妹,你的歌唱得太好了,我能陪你聊聊吗?”
“阿哥,从哪个寨子来?”
“我叫阿望,住在山那边的草窝。”
“哦!是走错路了,还是被风吹了,到我们这里来了呀?”
“有火就有烟,有妹就有哥,你们寨上的阿妹貌如仙女,歌喉胜蝉声,画眉唱得再动听也无法比,所以慕名而来的。”
阿朵瞟了阿望,转过身子背对着阿望,心里在想,这个英俊小伙子看起来老实巴交,话却说得比糖还甜。
他们对着歌,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大树脚下。顺手在树枝上摘了几枝树丫铺在干枯的草地上然后唱道:
“阿妹把脚移
坐下好来游
一年只一季
季游只几时
不游人亦老
虚度了一生”
“请坐(苗音:酿打),阿妹!”
“坐也应(苗音:酿打),站也应,一直应你不让你忘记。”阿朵打趣道。
“你不坐,想站起说话长得高,好去帮别人抬水,当别家媳妇,跌倒水桶没摔破是吗?”阿望回应阿朵的逗趣。
“哪里,笑话我吗?我这样子有人要吗?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家里穷得盖稻被,除非是白天不见光的人才会看上我呢!”
“阿妹你银装绣衣满身穿,阿哥青衣才寒酸,到你家提亲的人都踩塌田坎紧破门槛了吧,排成10里长龙还轮不到我呀。”
“阿妹你
越看越好看
似朵花儿开
不干活有吃
不桃花有穿
能和你做家
无言挑剔你”
“阿哥你
嘴甜把妹哄
荒田把水灌
哪天缘分到
真能做一家
莫说阿妹我
不如野菜香……”
唱到这阿朵停下来问道:“阿哥,你家是哪里的?”
“我家呀!哈哈!”顿了顿:“家象只笆篓,长年系腰间,走到哪就坐到哪,哪象你们寨子,家家住瓦房。”
“哈哈!你难道怕我将来讨饭路过,上你家讨一口水喝呀?如果真的是乞讨到你家,你不施舍我也怨不了天怪不了地呀。”
“你说到哪去了,不要说乞讨,就是用八抬大轿抬你,你也不会去的。”
阿朵的心开始荡漾,心里在想如果将来能嫁给这样的好男人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盘算着将来怎么能找机会与这位心目中的阿哥再次会面。一边思虑一边用手抚弄着戴在手腕上的银手镯。两人沉默半刻后。阿朵转过身来道:“阿望哥,你们那里有什么喜庆的节日吗?比如,芦笙节,斗牛节等等。”
“有,不仅有节日而且还靠近乡场,到赶集那天从四面八方来的客人成千上万,热闹得很,你一定要去我们那里看看,来时一定到我家里来歇歇脚哦。”
“好的,到时我一定来赶集,到你家做客,你会……”
阿望打断她的话:“欢迎!虽然我家不成家,破得不蔽风雨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赤贫如洗欢迎你到我家去做客。”
“那说定了明年我一定去,到时你不要象花狗见乞丐,挡我在门外哦!”
“阿妹,说真的我现在就很想带你去我家,挑水煮饭做我的媳妇!”回眼直盯着阿朵道:“ 你愿意吗?”
阿朵无言,心里象有只小兔子在抓,扑扑地跳得厉害,用手按了几次都按不住。他是在逗我欢心,还是真的…
太阳已落到了山后,天边染着红霞,放牛的小孩骑在牛背悠然的回家,嘎翁寨炊烟袅袅,已是做晚饭的时间了。
游方坡上的歌声,如泣如诉,阿望唱一首,阿朵应一首,不能停歇。
同伴们多次催促,她俩却恋恋不舍。他们都想在这刻把一辈子的歌唱完,把心底的话说尽,可天色渐暗,分离是免不了的,千言万语只好藏在心里。
阿朵看看天色道:“阿望哥,你看看树梢上的鸟儿都归巢了,即使飞不回来的鸟儿也在他乡歇息了。”
“阿妹,我们是夜猫子你放心吧!”停下了脚步:“如果有缘我期待明年再次与你相逢。”
“缘是天注定,份要靠争取,只要你是诚心的,我相信明年春天,我俩会再度相逢,相信我好吗?”
“嗯。”
她俩边一边对歌一边快步走出大树脚,阿朵道:“阿望哥,你的歌太多了,如果能你和一辈子对歌,就太好了。”
藏在心里的话早想对阿朵表白,难以启齿,听她这么说心里乐滋滋的,本来是走在阿朵的后面,突然加速绕到她的面前道:“一辈子的歌,夜夜唱你听,一辈子的心,要与你生根。”
阿朵从怀里取出一个自己亲手编织的五色菱角绣球,把丝线理顺,看了又看,脸往右侧,伸出双手递到阿望哥的手里:“阿哥,这是我第一个编的,也最后一个,小小菱角绣球,表我一片真心,山高路远难相见,莫让井水断了难再涌。”
阿望接过菱角绣球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口袋里,顺手在树上摘了一片树叶递过去道:“阿妹,我没有什么礼物给你,当你看到这张树叶后,就能想起是这张树叶吹奏出来的旋律才使我俩认识的。你送我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物不离身,不论白天或夜晚,下田种地或上山打柴,将它随身携带,直到永远。”
阿朵听后,心里在想如果能和阿望生活一起,一起耕田锄地,一起养儿育女,白天不怕狼来叼,夜里不怕鬼来扯。不论父母是否同意我也要与这位阿哥暗约私期,凝视着阿望片刻后鼓足勇气道:“阿哥,我的情花为你而开,鲜花一年能随季节绽放一次,但情花是随着生命的降生和结束才开一次,不要象晨雾里的露珠等到太阳出来后就消失得无踪影,好好珍惜我俩的这朵初风头水待放的情花吧”
阿朵这番肺腑之言感动了他,他激动得手足舞蹈的来回走动着,突然转过身来对阿朵道:“阿妹,干脆明年二月初二“祭桥节”你到我们那里去玩玩,那天逢赶集又是斗牛节。”
“可以,但不知道我爸妈是否同意我去,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去的。”
不知不觉来到了同伴们面前,此时伸手不见五指,从他俩窃窃私语中澈悟出这次促膝而谈会有了很大的收获。同伴们心里也得到了欣慰,因为能有同伴交上了好运就不枉此行了。
在同伴阿隆的再三劝说下,阿望他们同意借宿嘎翁村,他们分配好后,阿望和阿隆在一起,其余三人到另外一家借宿,因苗族风俗,晚上男女双方不能见面的。
晚上,嘎翁寨男青年会唱苗族大歌的,集结起来,分头去探访看看本寨哪家有借宿的游方客,如果有就得去邀请对方来对大歌,兴致浓时,一直唱到天亮才罢休。有一首名叫“十二保”大歌要连续唱七天七夜才唱完,不能停唱,否则会伤命的,至今没人敢唱这首歌。
夜十点半,嘎翁寨的襄劳家,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集结着一大堆年轻人,他们在商议着如何去找游方客对大歌,看看是谁领唱比较合适。襄劳左右扫视一眼后,看到大家没动静,他清了下嗓子道:“我认为叫雄利哥最合适,他是我们寨子的大歌王,每次都是他领唱,大家有没意见。”
听他的推荐大家一致同意了。
襄劳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听说垢宝利家有两个,不如我们先到他家去把游方客叫出来,免得他们睡着了。”大家听后异口同声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襄劳他们一路小心翼翼的往垢宝利家方向摸过去,怕惊醒游方客而让他们逃逸了。
悄悄的来到垢宝利家门口,襄劳先唱了一首大歌后,屋里没有回应。
襄劳大声叫道:“游方客快起来哦!我们要对大歌了。”按习俗:如果游方客听到大歌后就得自觉起来对歌,将来就能成为好朋友,如果不起来,被采取暴力手段才起来对歌的将来就是冤家了。注:是对歌冤家。
夜,除了他们在门口乱嚷外,还是静悄悄的,同伴鸠劳道:“这样叫是不行的,不如我们去打两瓢水来,泼醒他们算了?”
雄利哥拍拍脑袋道:“好呀!这办法能行,哈哈那就快点去打水呀,还愣在这干嘛!”
片刻襄劳轻脚轻手端得两瓢水来,刚好垢宝利家的大门随着“哐当”应声开,他们快步冲进去,随着两瓢水直接泼在阿望他们睡的床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把阿望他们拉下床,拖到大门口,雄利哥清清嗓子唱道:
“里了…....卡欧…….
人要有朋友
水喜鱼来游
相思才来唤
唤一帮朋友
等主人一曲唱完后,客人也跟着接下去,你来我往大歌的旋律传遍整个山寨,袅袅余音久久地回荡在阿朵的耳朵里,一直唱到天亮才停止。
早晨7点,大家很友好相互约以后再对歌后,告别了嘎翁寨的小伙子们离开了嘎翁寨……
寒冬已逝,随着春雷的轰鸣声,飘洒着细细的春雨,万物从严寒的冬眠中揭开白绒绒的棉被,搓揉刚睡醒的眼睛披上绿装回到了大地。
时值阿望她们的约期越来越近,约期越近阿望越心慌,他担心阿朵的父母是否能同意让阿朵出来,苦苦等待才熬到今天,希天可怜见一定要让她来,万一她来不了,只好孑然一身去嘎翁寨找她了。
初二到了,清晨阿望起得很早,忙里忙外打扫卫生,将屋前屋后收拾得干干净净后,给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缸子里的水我已经挑来倒满了,柴火我也放在灶门口啦,我有事出去一下,等会回来。”
阿望的爷爷今年六十八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在农村生活,身体比城里同龄人要硬朗得多,他也起得很早,坐在青石阶上右手握着长烟杆叭!叭!地抽着他的旱烟,突然听到一对喜鹊在家门口光着丫枝的柿子树上“嘎-嘎-嘎”的叫了三声,然后“噗-噗-噗”的飞走了,看看飞走的喜鹊,心想,难道今天会有稀客到吗?阿望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眯成一线的眼睛转过来对阿望道:“孙子,你去去就来我们要等你回来吃早饭哦!”
“嗯,爷爷我去去就来,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哦,那快去吧!”
“嗯,我走啦爷爷!哦!爷爷我忘掉件事给你说啦!麻烦您给奶奶说多煮几个人的饭。”
爷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孙子从来没有带朋友和客人到家里来过,今天这孙子怎么回事啦!质疑地朝阿望背影大声道:“孙子,今天有稀客到吗?”
“爷爷,如果上天有眼的话,我会给您两老带个惊喜来,记住给奶奶说哦!”
爷爷看着这孙子长大的,他肠子有多少圈都知道,不是有什么特大的事他就不会那样轻易胡乱说的,好你个孙子说出口,我倒要看看你带回甚么惊喜,笑嘻嘻的将烟斗“咚……咚……咚……”地磕在青石板上,站起来用左手轻轻拍着屁股上的灰尘,转身进了堂屋,边走边嚷嚷:“老婆子,你要多煮两个人的饭哦!呵呵……呵呵……”
奶奶今年刚满六十六,老来失子给她带来的痛苦使她无法振作起来,看上去比爷爷还要老。她正在屋里忙着,看到老爷子高兴得象个小孩似,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事,使得他那么高兴,问道:“我说你呀!怎么啦!今天邪门啦!孙子起了个大早就出去了,而你却在这里唠叨什么呀!是不是你爷孙俩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头子不论老伴怎么唠叨,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今天早上我起来就听到喜鹊叫。喜鹊叫,稀客到,难道这句话真的那么灵?”
老伴一边用帕子擦干沾满水的双手一边朝老头子走过来:“哎!我说老头子,你怎么啦!撞邪啦!神秘兮兮的,弄得我神经都蹦紧了。”
“嘿嘿!嘿嘿!你多煮两个人的饭,两个人的饭就行了,啥也不要问。”
老伴是个寡言少语的,今天却被老头子弄得一头露水般,干脆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看看到底是什么?走到老头子的面前,用手拽着老伴的衣袖道:“哎!哎!哎!老头子,我说呀!你早上起得早,到地里去刨土,挖到个金娃娃啦!看你高兴得象个小孩似的,快说是什么事?”
老头子不知道他在盘算着什么,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更明显,嘴里嘀咕道:“难道是……”
老伴猜疑道:“不可能是……是……是咱家孙孙有了对象吧!”
老头子听到老伴说到这点子上了,高兴得拍拍手掌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伴瞟了他一眼道:“对什么对呀,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咱瘦驴还能拉硬屎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铁锅通底破土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会有谁家的妹子看得起哦,你就别在做白日梦了!”
俩老各自怀着猜疑之心结束了这次开心的争执。
阿望离开家后,邀请寨子上的同伴阿隆,一起来到从嘎翁寨来赶集的必经之路口上,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刚到一会儿,遥望远处看到三五成群来赶集和看热闹的行人中,有三个17岁左右的女孩手里打着红色的油纸伞,引人注目,身上穿着艳丽的服饰正朝着阿望他们这方向走过来,他猜测着有可能是阿朵她们,或许不是。阿望心里十分焦虑,心想如果不是她们,不知道还要等到多久,爷爷奶奶在家里会担心他,感叹道:“哎……怎么办呢!万一不是……”
声音很小,阿隆还是听得很清楚,转过身来用左手拍拍阿望的右肩膀安慰道:“干着急有啥用,该来的她自然会来,先等下一看看再说吧!万一不是她们我一直陪你等下去……好吗?”
“哎!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简直就像干燥的沙漠上渴望见到水一样。”
“我怎么不知道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你的她自然会来,如果不是你的,就算我俩去她家接,也不一定来,对吗?”
“哎!人在凡间,命在天上,缘分是天注定,一切由上天安排吧!”他俩边等边聊......
阿朵她们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她粉脸在太阳的强光下流淌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汗水,象露珠滋润的美人儿,心里却很焦虑,不知道在人海茫茫中能否遇到日思夜想的阿哥呢!。
眨眼间三个红伞女孩来到他们面前了,阿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搓搓双眼,睁大着眼睛朝那三个女孩望了又望,他激动得瞪目哆口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说:“阿朵……阿朵......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阿朵含情脉脉地望着阿望,眼角掉下了幸福的泪水,不顾同伴和路上的行人,用小手帕给阿望脸上的汗水擦干后 “是我呀阿哥,才四个多月的时间哦!难道你不认识我啦?”
阿望绕了一圈打量一番后:“不错,不错!真的是你,你知道吗?自那次回来以后,我饭咽不下,水吞不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的青石板上,从月圆到圆缺,没有月亮的夜晚我就看着满天的繁星,夜夜难以入眠,魂不守舍象个行尸走肉般,昼夜不分经思恋的煎熬,这下放心了。”
“阿哥我也一样,为了我俩的约定,昨天我给爸妈说我的绣花线没有啦,我要亲自到市场上来挑选,叫别人带我不放心,妈妈就同意我来了。”
她们便说边走,不知不觉回到阿望家大门口,阿望家是木瓦结构,坐东朝西,门口有30平米的院坝,用石头砌成的围墙下开着各种各样的鲜花,随风扑来的阵阵芳香令人陶醉。
阿望前脚没有跨进大门,就朝屋里的爷爷奶奶道:“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爷爷在屋里嚷道:“来就来呗,刚好赶上吃饭,还不进来,楞什么呀?”刚嚷完又听到阿望在外面道:“这就是我家,进去吧!”
爷爷笑嘻嘻的从屋里出来,眯着眼睛道:“她们是……”
阿望指着阿朵道:“爷爷她是嘎翁寨的阿朵,我们是去年重阳节认识的。”
爷爷一边问一边拿着木凳子递过来道:“来来来先进屋来坐坐再说”
阿朵接过凳子道:“谢谢爷爷,我们自己来吧!”
“你们是客,我们的家当你不熟,摸不了头绪的,不要客气了,只是我们家很穷,没有什么招待你们,对不起。”
“爷爷不要那么说,我们到您家里来,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
奶奶从厨房里走出来,用毛巾边擦被水弄湿的双手边说:“呵呵你们就少说几句吧,饭菜弄好啦先吃饭吧!”
饭后阿朵她们很礼貌的给爷爷奶奶道谢后,他们直奔斗牛场。斗牛场上人山人海,不愧是舞的海洋歌的世界。一群群穿着银装靓服的苗族少女轻盈的跟在芦笙师的后面,踏着芦笙的节奏跳起芦笙舞,在少女们银装铃声的伴奏下,芦笙奏出古老浑厚的旋律响彻整个芦笙场。
阿朵垫起脚尖在阿望的耳边悄悄说道:“阿望哥我也想去和她们跳一曲好吗?”
阿望质疑望着阿朵一眼道:“你会吗?”
“梅未入口,怎知酸甜?”
阿望犹豫了一下道“人多场面大不要出丑哦!”
阿朵邀请同伴融入舞池中,她长得貌美如仙,流畅的舞姿和迷人的笑靥更加吸引了场外的观众。众人纷纷议论道:“哇!这是谁家的女儿哦!人靓舞姿美,真是天上才有,人间少见哦。”
阿望听到议论后,心里乐滋滋的,恨不得这曲快结束,好将阿朵带走,好象怕有人和他争阿朵似的。
好不容易这曲完了,阿望上前牵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到对游方场去,好吗?”
阿朵正跳得兴起,还想再跳一曲,但阿望叫她,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芦笙场。望着阿哥道:“好的,走吧!”
离开芦笙场远远听到阵阵动人的旋律,悠扬悦耳的游方歌引来自各地的男女青年,有的成双成对,有的三五成群,她们飞快地走到了游方坡,加入人群中。阿朵不论走到哪里,哪里就投来羡慕的目光,因为她实在太美了。直为桑枝丫,貌美仰阿莎,仙女美只是传说,貌胜仙女的阿朵在满山游方客的面前经过时能不羡煞他们吗?
阿朵身边幸好有阿望他们,要不被帅哥们纠缠得脱不了身啦。
傍晚,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们离开了芦笙场,阿朵也要告别他们准备回家了。离别前有千言万语无法表达出来,相聚很短,情意绵绵,她俩之间的爱已难以分割了,她那对会说话的眼睛直盯着阿望哥道:“阿望哥,半山悬崖有朵花,你敢冒着危险去摘吗?”
“花儿盛开我不采,莫待凋谢知惋惜,即使用我的……”阿朵用手指捂住他的嘴道:“不准你再说下去了,记住,今年10月份你就找媒人来我家提亲好吗?”
阿望脸上显得很为难的表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哎……说到提亲我还真的担心你爸妈不会将你的终生托付给我的。”
“瓜未种,味未知,爸妈不同意,我就跑嫁,你会笑我傻吗?”说完后眼睛直盯着他,期待从阿望哥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你-你真的有这打算吗?”
走到他的跟前问道:“你不相信或者不愿意接受我……”
阿望打断她的话道:“不-不-不,我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是给你说真的,不要看我长得象个小孩似的,已经17岁了,我铁定了心一定给你过一辈子的。”
“唉!我阿望呀!何德何能,家境贫穷,从小无父母,想不到你不嫌弃我,还对我付出这份千金难换的真情。”
“阿哥,蜘蛛早织网是为了生存,而我不说你应该……”
“是的,这18年来,算我虚度了,真情撒满人间,可我一无所知,现在真的明白了。”
“既然你能明白了,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将来如果有缘在一起,不要为了些小事而打骂我,更不能另我伤心,免得我无颜面对父母。”
“嗯,这你放心,不过你得慎重考虑好,我家真的是有上顿没有下顿的。”
“千金难买真情,意浓胜过佳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论你将来安生洞穴,或住土墙茅屋,有饭大家吃,无食啃野草,终身陪伴你,不离不弃。”
接着道“如果你不信,看看我要送你的礼物就知道。”
阿望听后似懂非懂,既纳闷又好奇的看着阿朵,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追问道:“你还有礼物送给我?”
阿朵看到阿望哥傻乎乎的样子,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将我的终生都托付给你了,当然要将我喜爱的东西送给你啦。”边说边从左手取下一只银手镯递到阿望哥的手上道:“记住,一只套住你,另一只套住我,将我俩的心紧密的套在一起,好好留着,等到十一月初八你来接我后,再还给我,呵呵到那时物归原主,我俩就像蝶儿那样双宿双飞了。”
阿朵说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小手帕,手帕上印有两只蝴蝶在一朵鲜艳的牡丹花上翩翩起舞,她小心翼翼的展开后,双手用力撕成两半,一半自己揣在怀里,另一半递给阿望道:“如果银手镯不够分量,这个算可以吗,你敢接吗?”
阿望接过银手镯和半边手巾后反而多了一份担心了,从脸上看出他在犹豫了,眼睛直盯着阿朵道:“你知道吗?这生死之约的信物和那么贵重的银手镯不是儿戏哦,我在家曾经听爷爷说过,按我们苗族的习俗,如果接受这生死之约的信物后,双方不得另嫁娶他人的,否则不死也得瞎眼哦,你不怕吗?”
阿朵爽快的回答:“我不怕,怕什么呢!我铁定了心,就不回反悔的,到时候你先请媒人来说说,大不了就跑嫁,我不相信天会垮下来的。”
“既然我俩谁都离不开对方,我也下决心到时一定来,哪怕是撞了土墙一脸灰,我也不畏惧的。”
“阿望哥此刻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耐心等到银手镯回归的那天了。”
寒暄一番后,依依不舍的送走阿朵她们后,只有等到十月的约定了。
十月,阿望曾经请了几批媒人上门提亲,阿朵家爸妈就是不同意,几次的回话就是女儿还小,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明年再来吧。实际就是想放给大舅家做媳妇,只是不好开口说出来而已。
阿朵知道爸妈的用心,心里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和同伴们到游方坡上,看看是否能等到阿望哥的到来,巴不能阿望马上来,不论父母是否同意,愿意背着不孝之名,也一定跟他走(跑嫁)。
阿望通过这几批媒人回话后,有点心灰意冷了,已经说是彻底失望了。
十一月初八,雪花纷纷扬扬,大地披上一层厚厚的银装,阿望因思念阿朵,实在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就去嘎翁寨找阿朵。这天他起得很早,将屋前屋后的积雪打扫好后,将早饭弄好,去邀起几个同伴在自家吃好饭后,踏上了嘎翁寨的旅程。
在路上,阿望寡言少语,同伴们有说有笑,一路走一路唱着游方歌,开心及了,他走走停停没有搭理同伴们的高谈阔论。
“阿望,你像个闷头鼓似的,今天就能见到阿朵了,哎!说说话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她爸妈不同意,我们该怎么做呀!”
阿天笑嘻嘻的拦住阿望道:“就是呀!你不要只顾赶路,还是好好考虑对策吧!”
“对什么策呀!,哎!我真担心不知道今天是否能见到她呢!”
“我说你呀!给自己点信心吧!要不今天我们冒着严寒的天气陪你来这趟不是冤枉了吗?”
他们边说边走,阿望突然停下脚步,仰望着树上的一对鸟儿,看到它们在唧唧喳喳的叫,不停的跳跃嬉戏追逐着。
心想,鸟儿哦还是你们好,自由自在成双成对,哎我不知道我和我相爱的人能否象你们那样哦?
同伴们看到阿望没有跟上,回来催道:“你干吗,就快到了,你反而犹豫什么?”
阿望此时好象忘却同伴们的存在,眼睛直盯树梢上的那对鸟儿,阿隆走到他跟前看到他这傻样觉得好笑又好气,打趣道:“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阿望用手指指树梢上那对鸟儿道:“哎,我看到树上的那对鸟儿,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说真的,我很羡慕它们,小小的鸟儿也懂得相依相随,哎!如果我给阿朵也能象这对鸟儿那样就好啦!”
“哈哈-哈哈-我还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你看的是这对鸟儿,哈哈这是好事呀!好事成双,这是好兆头,放心吧,我们赶快走吧!”
在同伴们催促下,阿望露出浅浅的笑容,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来到了嘎翁寨,他们迫不及待的来到游方坡上。
游方坡上早早就有六批游方客在那里了,每一批都有五、六个人,他们都是有媒人到阿朵家的,这六批人中都去邀请阿朵,因为在她的心中只有阿望哥,不会再接受任何游方客的邀请,毕竟来者是客,只得巧妙的一一回绝了。
突然那熟悉的木叶声象从天外飞来,传遍整个山寨,久久地回荡在嘎翁寨的上空......
在另一侧的阿朵听到这悠扬悦耳的木叶声后,她的心跳加快,激动得眼泪快蹦出来了,循声望去,闻声却不见人,她不顾是否有同伴跟随,独自朝着木叶声的方向一路找一路喊道:“阿望哥……阿望哥……是你吗?你在哪里快出来见我呀!我真的很想见你呀!”
她就喊破了喉咙就是不见阿望哥出来,当她寻到竹林深处,看到她日思夜想的阿望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丫树枝,眼睛直盯着阿朵一语不发,此时阿朵犹如无人在场,直扑到阿望的身上双手轻轻擂着阿望的胸口哭道:“果然是你,你好坏哦,明知道我在等你,你却不出来看看我,你……你……你怎么啦!是不是你不喜欢我啦!说话呀!我记得你说过很爱很爱我,但现在你怎么啦!既然爱我就不要让我哭呀,你说呀,为什么老让我哭呢!”
阿望丢掉手上的树枝,眼角挂着几滴泪珠,紧紧的楼着阿朵,用手将阿多的眼泪擦干,解释道:“不是那么样的,我只是担心你爸妈不同意我俩这门婚事后,怕你不敢来见我,所以我就躲起来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阿朵。”
“你……你……你不出来见我,你怎知道我就不爱你呢!说真的如果过了今天再见不到你我真的想到要去死。”
“你怎么那么傻哦!”
“难道你忘掉啦!你不是给我说过,银手镯和生死之约的信物吗?再说我爸妈给我的压力让我缓不过气来。现在我既不能嫁人,又怕你不来,你说我该怎么办?”呜呜呜哭得更加伤心。
阿望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好啦好啦别哭了,游方坡上有那么多人,不怕他们听到会笑话吗?”
“我不管,谁叫你让我伤心。”
“好好好是我错,我不好,以后如果再……”
阿朵用右手又捂住他的嘴道:“不准你再说下去,只有以后不要再让我哭就行了”
“嗯,你爸妈还是不同意,这趟看来是白来了。”
“看来她们那道坎是过不了啦,等会你们先去找点饭吃,吃好后就到村口的那颗大树下等我,我收拾好东西就出来,然后我们就一起走,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走漏风声我走不了。”
“好的,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吧!”
“嗯!你记住8点一定在那里等我。”
“好的”
“那我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八点钟了,阿望哥焦急的等待着,左顾右盼,就是不见阿朵人影。
九点半后阿朵携带着个蓝色四方包,匆匆的来到约好的地点,阿朵道:“让你们久等了,你们不知道,我爸妈饭后一直没有离开家,无法脱身,后来我伯伯来找她们说有事商量,等她们离开后我才逃出来的,趁现在家里没有发现,我们赶快走吧!”
大家会合后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也怕被嘎翁寨的村民知道,一旦发现还要大动干戈,甚至会见红。阿朵再三催促道:“快走吧!你们还磨蹭什么,今晚是没有人来送了。”他们几人听到她这么说,依依不舍的摸着夜路离开了嘎疙寨……
经过3个多小时的夜行,终于来到阿望他们的村口上,才松了一口气啦,同伴们放声唱着苗族大歌,因为按苗族的习俗,每次接新娘时,来到本寨子的路口或者山坳上必须唱大歌通知本寨的相亲相邻,我们已经顺利迎接新娘子回来了。
随着一路高歌,他们进了阿望家,爷爷叫来几个叔叔伯伯忙着宰鸡弄菜,要吃新娘饭,家族和邻居们陆续来道喜。
次日夜八点,嘎翁寨的上空翻腾着黑压压的乌云,伴着阵阵刺骨的寒风,阿朵家的气氛十分紧张,火坑边围着族中所有的人,大家七嘴八舌的商议着。突然族中德高望重的勾九翁将手中的长烟杆挥了几下,随后在火坑边的石板上“咚咚咚”磕了几下后,清着嗓子道:“我来说几句,阿朵这孩子真是的,她不听话这样一走了之,但却让我们族中颜面丢尽,以后我们如何在寨子里立足,今天族中所有的人全都到齐了,看看你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阿朵爸爸十分懊恼道:“这事怪她妈呀,都是她娇生惯养,宠坏了她,要不,她怎么有这个胆呢!”
“事情已经到这步了,你怎么说,我都认了,怪我没有好好看住她,如果我看紧一点,这事就不会发生了。”流露着很委屈。
勾九翁打断他俩口子的对立道:“现在你们相互责怪没有意义了,关键的是她去这男方家的底细我们没人知道,他家如果家庭背景好倒无所谓,如果他家有会放蛊的历史,那你们都说怎么办?也不是我倚老卖老,现在把我的看法说出来看看你们的意见如何。”
勾务舍道:“我来说几句,勾九你是我们族中辈分、年龄都你为先,你是我们族中的族老,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勾九翁:“那好吧,明天我们分头去给寨子里年轻力壮的年轻人说说,叫他们帮忙去把阿朵抢回来,能抢回来就更好,如果不行以后我们只有与你家断绝家族关系,将来不论族中办什么大小红白喜事我们不会再接你家了,其实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愿,这是遗传下来的祖训,你们怨不了我。”
夜很深了,随着“咕-咕-咕”的几声鸡叫声过后,他们带着怨愤的心情离开了阿朵家……
次日,阿望家门口有很多小孩围成一大堆,小孩们各自伸出手高喊道:“勾-勾-勾,我还没有得鸡肉呢,给我一块,给我一块。”这是苗族习俗,在新娘进屋的次日,必须将鸡肉切成小块,(新娘肉)发给来看新娘的小孩们。
阿望的爷爷笑呵呵的边说边分给小孩们:“来来来不要慌,每人都有一份,慢慢来,小心不要摔着了哦,呵呵-呵呵。”
夜,阿望的爷爷去邀请族中叔伯兄弟们来商量派谁去送信,大家一致同意派出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先去打探消息,看看对方有何反应,是否能答应这门婚事,商议好后大家陆续离开了阿望家。
夜很静,静得连颗绣花针掉在地下的声音都能听到,这夜可真的静得可怕,因为从来没有这么静过。
凌晨1点,阿望家屋前屋后都站满了嘎翁寨的年轻人,最少有四十几人,有的带木棍等等。由于夜很深,阿望他们寨子没有人注意,大家都在梦中回味着这几天来的欢乐,没有想到寨子被嘎翁寨的年轻人团团包围着,突然阿望家大门随着“啪”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五个年轻人蜂拥冲到阿朵睡的房间,不由分说架起阿朵朝嘎翁寨方向飞奔而去……
爷爷回过神来后,阿朵已经不知去向了,沙哑着喊道:“阿望—阿望—你快来哦,孙媳儿被--被--被人抢走了。”
在睡梦中的人们被这惊叫声,惊醒过来,翻身起来看看个究竟,当寨邻们走到他家门口,看到狼狈的一幕,大门被踢破了,两老呆呆的站在大门口,看看他们的眼神象期盼救星的到来,但已经晚了,阿朵人影不见了。
阿隆也来了,他急切道:“兄弟们,既然嘎翁寨不将道义,我也不将什么情面了,抄家火给我去追。”
在阿隆的率领下集结了五十多人,一口气追了10多公里路,却人影不见,垂头伤气往回返,到阿望家后却看到他傻傻的坐在青石板上,面对着嘎翁寨的方向沉默不语。
寨邻勾合义用右手轻轻拍着阿望的肩膀劝道:“孩子,我们已尽力了,他们已经去追了那么久的时间,追不上,认命吧,该是你的她会想办法跑出来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哦,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抢回去哦,也许回到家后还会挨一顿毒打呢,这次我真的害了她,也毁了她的一生,真的对不起她了。”
阿望家聚集了很多人,但大家除了叹气外,都束手无策,也只好认命了。
凌晨4点,阿朵被架到家后,她象疯了似嚷着:“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回到阿望身边去,他是我的人,求求你们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呀!”
他爸爸还在气头上,“啪啪”两掌狠狠的煽在阿朵的脸上。
阿朵全身麻木了,她爸爸用力煽她,没有感觉,嘴里不停嚷道:“你们为何那么狠心,一定要拆散我们,老天爷哦—求求你来帮帮我,我要去见阿望哥哦!”
她爸爸更加来气,几大脚猛踢下去,边踢边骂道:“你还想见他,好呀!我送你去阎王爷那儿见他吧,好你个死不要脸的,害得我们丢尽了颜面,今天我非踢死你不可。”
勾九翁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怕弄出人命来,赶忙拉住阿朵的爸爸道:“不要再打啦!既然拉回来了,就算了,你要闹得全寨子都知道是吗?”
她爸爸正在气头上指着阿朵道:“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人家养女,我也养女,我却养了个不孝女,能不生气吗?”
尽管阿朵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之极,用力爬起来跪在父母面前恳求道:“爸妈求求你们啦,请您们老人家开开恩好吗?我真的很喜欢阿望哥,为了女儿的幸福您们就成全我们吧!”
她妈妈劝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你想少挨的皮肉之苦就不要再说了。”
心急如焚的阿朵打断她妈妈的话道:“妈妈,我已经和他撕手帕了。”
在坐的族中人,听到她这句话后象白日见鬼一样全:“这事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是就麻烦了。”
阿朵:“是真的,今年二月初二我去他们那里赶集的那次撕的,还送他一只银手镯的。”
她妈妈急得脚直捣在地上道:“你怎么那么傻哦,银手镯没有了可以再制,可是这手帕,这手帕怎么办哦。”
母女俩的对话让在座的所有人心里发寒,特别是她爸爸恼羞成怒举起长烟杆劈头盖脑朝阿朵身上猛砸下去。
她妈妈站在一边哆嗦着身子,却不敢上前劝解,因为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再去劝解不是等于火上浇油,弄不好还真把阿朵活活打死,场面上还有很多族中人,但在每人的心里都觉得该打,没有一份同情心,可怜的阿朵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他爸爸毒打着。
也许是爱的力量,虽然她被爸爸打得晕死过去,脸上、身上积的淤血青一块紫一块,当她渐渐醒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张开道:“阿望哥,你现在还好吗?你知道我现在的情景吗?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除非我死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逃出来,这辈子我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听到吗?”
火坑边围着很多人,她爸爸在“叭――叭――叭”的抽着他的旱烟,当他听到阿朵梦呓般的声音后,突然站起来,用力将手中的长烟杆“啪”的一声折成两段,厉声道:“从现在开始,把她锁在厢房里,除了二姑娘给她送饭送水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厢房,否则我一样打断她的腿,如果你们认为我说的是戏言,也可以去试试看。”
阿朵极度伤心哭道:“爸,您锁吧,您们只能锁住我的人而锁不了我的心,我爱他的心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除非我死了。”
她爸爸大声嚷道:“快点拖出去,我不想再看到这疯子再乱叫。”
在叔伯妈们七手八脚的协助下将阿朵关进这间狭小的空间里……
在煎熬中度过了两个年头,这期间度日如年,分分秒秒不停的去想阿望哥,今天是九月初八,到吃夜饭时间了,她二妹给她送来了夜饭,她死活不肯吃,二妹劝道:“姐姐你还是不吃不喝是吗?这样行吗?”
阿朵有气无力的说:“我不吃,二妹你认为我能吃得下吗?这两年来我几时好好吃过呢!为了他我一定要抗拒到底,除非爸妈同意这门婚事为止,要不我宁愿饿死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也不愿吃饭,也不愿意出这小空间半步的。”
二妹:“姐姐你应该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说不定阿望哥明天就会出现在你眼前呢,如果他看到你这幅模样,你想想他会好过吗?听我的好好吃饭,等他真的出现在你面前后,你才有力气给他走哦!”
阿朵听到二妹这么说,觉得有点蹊跷,心想道:“二妹今天怎么尽说些胡话哦,整整两年多了,一直没有阿望的音讯哦,怎么二妹突然提到阿望哥的事来了。”
本来面无血色的她突然精神振奋起来追问道:“二妹你有阿望哥的消息了,是吗?快告诉我好吗!算姐姐求求你啦!”
二妹附着姐姐的耳朵道:“昨天我去他们那里赶集,听到他们那里的人在说,阿望哥现在出息了,自咱家把你抢回来后,他不敢来我们这看你,怕发现后被挨打,所以给他们村子里的人说,我和阿朵被拆散,是以为我家穷,所以她爸妈才死活不同意我俩的婚事,我发誓出去闯闯,做个有出息的回来,让她爸妈好好看看。”
阿朵:“二妹--二妹,你说这是真的吗?这消息可靠吗?”
二妹:“看你急得这样子,那你还快点吃饭,如果真的来了,你又走不动怎么办?”
阿朵从被抢回来后,一直没有几天这样高兴,也很少说话,现在听到这消息后用力站了几次还是站不起来,二妹上前扶她坐到木凳上将饭一口一口的喂到她的嘴里,边吃边看二妹,二妹看到姐姐这样子心疼道:“姐姐慢慢吃,不要咽着了。”
阿朵:“不会—不会的,你快拿过来我自己吃好吗?我要他让知道我自己能吃饭,能走路哦!要不他知道我的现状他会不要我的。”
二妹将饭递到她面前道:“好你自己,我在这看你吃好吗?”
阿朵:“嗯”
因长期不吃不喝,现在她只是个皮包骨了哪来的力气端饭碗,她刚接到饭碗,手一软,饭碗“哐当”一声摔到地上,碗被摔破了,饭吃洒落一地,阿朵用手搭在二妹的肩膀上很费力的道:“二妹对不起,给你找麻烦了。”
二妹:“姐姐你不要自责了,因为你这两年来不吃不喝,才弄成这样的,二妹哪能怪你哦!只要你以后好好吃饭,我就高兴了。”
阿朵:“二妹以后我听你的,我好好吃饭等我的身体好啦,才有颜面见见阿望哥。”
姊妹两在祥和的气氛中相拥在一起,“姐姐你会很快好起来的,看到你现在高兴的样子,我心里更高兴哦!”
这晚姊妹俩聊啦很久……很久……
次日傍晚,二妹和她爸妈还有小弟一起吃好晚饭后,在堂屋里专心致志的看电视,电视屏幕上播出一条新闻,看到主持人报道:“各位观众,您们好!现在我来介绍一位来自大山农民的儿子,他是个个体户,就是在我身边这位,她的名字叫田阿望……”
二妹看到这里突然大叫道:“姐姐――姐姐――姐姐是他,阿望哥――阿望哥他――他上电视了。”她边喊朝厢房楼上跑过去。
她把厢房楼木门一把推开道:“姐姐――姐姐――-阿望哥上电视了你快去看看。”
阿朵听到这条消息后,激动得眼泪“涮”的流了下来,反问二妹道:“你――你――你说什么?”
二妹:“是阿望哥上电视了。”
阿朵:“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快――快――快扶我起来。”
二妹:“是真的哦姐,我没有骗你,你快去看看吧。”
阿朵用力尝试站起来,但起不了,在二妹的帮助下,一路走一路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了堂屋,当姊妹俩艰难地来到堂屋,也是阿朵这两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间堂屋,堂屋的摆设很简陋,没有沙发也没有茶几,就那几根木制的简易四脚凳,神龛下面摆放着一张高约80公分的四方桌,熊猫牌黑白电视机就放在四方桌上面。
此时电视屏幕换了另外一个节目了,阿朵没有看到二妹说的阿望哥,伤心之极哭着埋怨道:“二妹你在骗我,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你为什么这样骗我,你说呀,你说呀……”
二妹忙解释道:“是真的姐姐,我没有骗你,刚才是他,真的。”
阿朵:“你是骗子,我不想看到你们,也不想在这里耽下去。”
说完用力挣脱二妹扶住她的双手就往回走,刚起步就被重重的摔了一跤,二妹和她妈妈目不忍覩同时走到她身边,再次用力将她扶起来,但阿朵撕心裂肺般哭道:“我不要你们管,放开我,让我自己走。”
她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耐心劝道:“朵,我们都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二妹刚才说的都是真,我也看到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得身体了,他说了等他回家后就一定来看看,妈妈没有骗你。”
阿朵:“妈妈,你们不要串通来骗我啦,我不会再相信你们啦。”
她妈妈和二妹扶着她离开了堂屋。
十天后,阿望坐在一辆黑色的面包上,心情特沉重,当车子行驶到原来和阿朵相遇的地方时,他叫驾驶员停下车,然后蹑手蹑脚的下了车,目睹这地方使他触景生情边走边自言自语道:“两年了,两年了,我终于回来啦,今非昔比,两年前我和阿隆是在这里接你的,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哦!可今天我单孑独身在这里,难过,真的好难过,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哦!不知道你现在是孑然一身或者是已有好的归宿,不论你是否有,但明天我一定去你那里看看,如果你过得好我衷心的祝福你们……”说到这惆怅的留下了眼泪。
在车上的驾驶员看他下去那么久了,还没有回来,打开车门朝阿望站的地方走过去道:“大哥,你在看什么,你还哭了,怎么啦这地方能令你伤心,看来这里有段使你难忘的故事对吗!”
阿望道:“是的,在我离家之前,曾在这个地方接过我一生中最爱的女孩子。”
驾驶员从衣兜里拿出纸巾递过去道:“看来你真的是个多情善感的好男儿,来-来-来先擦擦眼泪,大不了明天我陪你去一趟看看情况再说,好吗!”
阿望:“嗯”
他俩重返会面包车上,搭好车门,引动汽车发动机引挚朝着阿望家驶过去……
片刻来到了阿望家门口,阿望打开车门,看到爷爷奶奶和很多叔伯兄弟站在家门口,激动得顾不了去拿行礼飞身朝爷爷和奶奶扑过去,相拥在一起,阿望顾不了叔伯兄弟们在场,哭道:“爷爷奶奶我对不起您们,这两年来我没有回来看您们,对不起,我真的是个不孝孙子哦!”
爷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什么也别说了。”
阿望:“爷爷奶奶看看嘛才两年,您们都变了很多啦。”
奶奶:“傻孙子,我们不老,你会长成这么英俊,成熟吗?”
阿望:“就奶奶您会说……”
此时阿望的同伴阿隆一把抱住阿望道:“你小子好哇,这两年不回来,现在真的又长高了,人也帅了,如果在街上遇到你我真的认不出来了。”
阿望本来个头高,他抱住阿隆轻轻一挺,阿隆的脚不粘地高兴道:“你也英俊了,快告诉我你成家没有?”
阿隆:“我哪里结婚呀,兄弟嘛,有福同享4,有难同当,当然要等你回来哥俩一起结呀!”
阿望放他下来用拳头轻轻击打阿隆的胸口道:“兄弟够意气,等会咱哥俩好好干上两杯。”
阿隆:“这还用说,我都等两年了,今天不醉不归,哈哈哈……”
爷爷和叔伯兄弟们把行礼和礼品卸下后,手里还提着两袋礼品走到他俩面前打断他俩的话道:“看你俩高兴的样子,快进屋再说吧!”
阿望道:“爷爷你放心吧,我坐了半天的车了还真的想站一会,您们先进去吧。”
爷爷笑呵呵道:“好-好-好,你俩先聊聊吧,我们得去准备饭了。”说完他佝偻着的身子从他俩身边而过,朝着堂屋里走过去。
他俩目送走爷爷后阿隆拽着阿望的附着道:“哎你知道吗?阿朵自她爸妈来这里抢走后,一直被锁了一年多,后来放她了,但她为了你,一直不出厢房门半步,好象病得很厉害,走路都不行了。”
阿望如五雷轰顶般差点晕了过去。
阿隆看到他闭上眼睛身子摇晃着忙道:“你没事吧,望哥。”
阿望用手推推阿隆,用力将头猛甩了几下道:“没事-没事,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好吗?”
阿隆:“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陪你一起去,去面对一切。”
阿望:“这事等会吃饭是不要提及好吗!因为我不想爷爷奶奶为我操心知道吗!”
阿隆:“嗯我知道。”
随后他俩也进去吃饭了。
次日阿望又起得很早,叫醒驾驶员,然后给爷爷说:“我们准备去县城买点菜回来,早饭就不要等我们来吃了,您们弄好就先吃吧,我们可能下午才回来。”
爷爷:“好的,早去早回,不要让我们担心哦。”
然后去叫上阿隆向嘎疙寨出发了……
阿望一路上表情沉闷,沉默不语,阿隆也知道可能他在想很多很多问题,最好不要打搅他,免得搅乱他的思绪。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嘎翁寨,象两年前一样,把车停好在路边,他们三人直奔上游方坡,就在那熟悉的地方,他摘起了木叶,吹奏起那熟悉的旋律,悠扬悦耳的的旋律唱响整个山寨的上空。
阿朵家大门口,二妹和她妈妈正在绣花,二妹听到这旋律后,停下针线活,竖起耳朵再听听后高兴道:“妈妈,姐姐有救了,是他。真的是他,两年前姐姐为了这旋律而冒着不孝之名跟他出走的,就是他,我能辨出就是他。”
“你说是那个小后生吗?”
“对对对,就是姐姐日日夜夜思恋的阿望哥呀!”
“那你还不快去告诉你姐姐,去呀,快快快。”
二妹三不并成两步,来到姐姐的房间,用手摇摇姐姐的肩膀并叫道:“姐姐――姐姐你快醒醒阿望哥来了。”
由于上次二妹告诉她的消息,她没有看到以为是骗她,使她对生存完全失去了信心,经过几天来的绝食,再度昏迷过去,这次已经是第三次昏迷了,不论二妹怎么叫,就是撕破喉咙也叫唤不醒她。
她妈妈很无奈道:“这样唤可能是唤不醒了,不如你到游方坡去看看,是不是他,如果是就带他直接来我们家,看看你姐姐是否有救。快点去吧!”
二妹:“万一我爸他不同意怎么办?”
妈妈:“我叫你去你就去吧,有什么事我全扛着,快点去你还忧郁什么?”
二妹听到妈妈说得那么肯定,二话不说直奔着游方坡上而去……
有几个同伴追随二妹上气接不了下气来到了游方坡,二妹顾不了那名多,径直走到阿望哥面前断断续续道:“你-你-你是阿望哥吗?”
阿望:“是我,你是?”
二妹:“我是阿朵的二妹,快别说了,你快点去看看她吧,再晚点恐怕来不及了。”
阿望:“你快说清楚点,她怎么啦?”
二妹:“哎你快点去,要不真的……”
一手拽着阿望哥的衣服往家里走,他们一路走来,路边站着很多围观的人,男女老少站满了寨中小路两旁,等她们走过后,寨子里在议论道:“难怪阿朵这小孩那么固执,原来这小伙子真的很帅。”
又一人道:“先不说这了,这次他来,阿朵真的有救了。”
由于阿望从没有见过阿朵的爸妈过,也不知道给谁打招呼,在二妹的引领下直奔阿朵的小空间里,阿望看到喜爱的女孩如今变成这样禁不住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躺,也不顾众人在场,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抱住阿朵道:“阿朵――阿朵你快醒醒,我来了,你快醒醒哦……你不是说过吗?你说你爱我一辈子,也不会抛下我吗?如今你怎么变成个不守承诺的人了,如果你真的不醒来,我就会陪你一辈子,你快醒醒吧……”
他的这番肺腑之言,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使在场的人群也不期而掉下了同情的眼泪,也许他是用一颗真诚的心唤醒了所有在场的人们也包括阿朵的父母,用一滴滴咸咸的眼泪也唤醒了阿朵,在边呼唤边滴眼泪的同时,有几滴眼泪滴在阿朵的脸上,突然听到阿朵梦呓般:“嗯……”身体在蠕动了一下,微睁的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阿望哥,费了很大的劲断断续续的道:“你――你-你是阿望哥吗?”
阿望:“是的,就是我,你好好看看,真的是我呀!睁开眼睛看看吧我没有骗你。”
阿望把她楼得更紧道:“对不起阿朵,我来迟了,让你受到委屈了,以后我要好好保护你,你放心吧!”
阿朵确认是阿望哥后突然放声大哭道:“阿望哥――阿望哥我真的怕见不到你啦,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一去就两年,也不捎封信回来,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呜――呜――呜……”
阿望轻轻拍着阿朵的肩膀道:“你不要哭了,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爸妈说说,等会就带你去县医院治病,等你的身体好了,我再来求你爸妈答应我俩的婚事好吗?”
阿朵死死抱住阿望哥,怕此刻一放手又会重蹈覆辙,永远失去他。
阿望道:“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象以前那样畏头畏尾的,我想用一颗真诚的心去赢得他们的理解,会成全我俩,如果他们不答应,我就在这陪你一辈子好吗?”
阿朵:“那你快点回来,好吗?”
阿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他站起来轻轻把阿朵平躺在床上看看阿朵一眼后,问二妹道:“二妹爸妈都在吗?”
二妹:“都在堂屋里,还有叔伯们都在那里。”
阿望:“那你带我去看看好吗?”
二妹:“嗯,我们走吧!”
堂屋里坐着很多族中人,阿望跨进堂屋后跪在众人面前道:“各位叔、姨你们好,我是阿望,现在我来的目的你们都知道了,作为晚辈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我就直说了,阿朵现在变成这样子,责任全在我身上,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让她尽快好起来,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你们是否同意,我想带她到县医院去治病,等她好了,如你们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会请人来谈谈,否则我会将她送回来,我说话算数,请您们答应我好吗?”
堂屋里静悄悄的,在坐的没有一人回应,后来阿朵家妈妈站起来拉着阿望道:“你先起来吧,等会我们商量一下看看你叔他怎么说,你先回厢房吧!”
此时有个有点文化的三叔站起来说道:“我想说两句,如果你们听得进去就听,实在不行就当我没有说过,现在我们都不要相信什么放蛊之论的谣传了,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东西,那中病实际就是肺结核,如果你们说是蛊,那么有谁看到过吗?以我之见还是答应这门婚事的好,好让阿望带她去治病,等病治好后,就成全她们算了。”
勾九翁也发言了:“其实三叔说的也有道理,哎也算我老糊涂了差点把如花似玉的阿朵送去了黄泉路,这我们应该醒醒了,我看还是答应算了。”
他一开口后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了,阿朵的爸爸道:“缘分是上天注定的,那我们只好任命了。”
阿望“咚”的一声重重的又跪了下去,连磕了三个响头后道:“谢谢叔姨们的成全,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待她的。”
说完后起身来到阿朵的床边,扶起阿朵道:“来,我们走吧!”
阿朵质疑道:“我们走,走哪里,我爸妈会同意吗?”
二妹高兴的手足舞蹈跑道床边附和道:“你俩放心去吧,爸妈同意了,呵呵。”
阿朵听后很高兴道:“但我现在这样子不能行走怎么办哦。”
阿望:“来来来我背你,你们还看什么,还不来帮忙吗?”
在阿朵叔伯妈们的帮助下,阿望背着她离开了嘎翁寨,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2008年4月29日初稿于广东清溪
夜郎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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