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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小书的部分章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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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9 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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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关于比较研究中的必要假设
既然历史比较方法是一门科学,则其要旨便在于需要根据观察所得到的初步印象,提出基本的科学假设。合理的假设是成功的第一步。技术则不同。它往往指某种既定的行之有效的步骤、程序或模式,只要遵循规定好的步骤和程序操作不误,便会取得预期的结果。新中国成立以后,一度曾对民族学和民族语言的研究非常重视,做了大量的普查工作,积累了一大批极为宝贵的基础资料。然而后续的研究却不尽如人意。许多人的“比较研究”局限在同义词的简单罗列和对照,却期望由此就得出可靠的结论。其实质是把一门科学当做一项技术来对待。
任何一门科学都有它的基本假设,而针对具体的对象和目的还要进一步做出恰如其分的补充假定。成功的研究就开始于这种恰如其分的假定上。对语言学来说,每种语言都是一个不断发展和变化的系统。这本身也是一种假设。但是具体到每种语言,它们各自发展和变化的方式、变化的速度及结果又绝不雷同。所以对不同的系统和不同的研究目的就应该有不同的假定。上节所说的科学方法所以不同于技术,其意义就在于此。
一般来说,任何一个语言系统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除非我们把地球上的所有语言看做一个系统。把一个语言系统与相邻系统分开的界线是系统的“边界”(当然,这并非指物理意义上的)。如果操某个语言系统的人们共同体和其外部没有大规模的成员交换或同化、融合发生,就称这一系统为封闭系统。否则是开放系统。如果表征系统的所有参数(对语言而言,其“参数”便是语音、语法和词汇)都不随时间而变化,我们说系统是稳定的。如果表征系统的参数在系统适用的范围内不随地域而变化,就说系统是均匀的。语言发展和变化的原因不外两个,一个是系统内部自发的;一个是环境影响导致的。显然,开放系统的发展变化必定比封闭系统剧烈。由是,相对于汉藏系内的其它语言,汉语是最为开放的系统,所以也最不稳定,也就是说其变化是最剧烈的。
由于语言发展变化的方式、速度、发展的结果各不相同,所以也就不会有一套适用于所有语言的关于发展的方式、速度和结果的公式。所以我们不能无条件地把适用于印欧语的结论套用到东方语言的比较研究来。
所谓假定,其实就是根据比较的目的,对研究的对象进行若干界定和简化。比如什么是汉语,什么是苗语等。然后判断它们各自的可能属性,即上面所说的开放性,稳定性和均匀性等。不过,稳定性、均匀性乃至开放性、封闭性等等,都不是绝对的,为着不同的目的要做不同的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假定。梅耶说:“进行比较工作有两种不同的方法:一种是从比较中揭示普遍的规律,一种是从比较中找出历史的情况。这两种类型的比较都是正当的,可又是完全不同的”(着重号为本书作者所加)1)不区分对象和目的而希望通过冥思苦想建立一套万能的模式是徒劳的。这也许就是比较研究的困难之所在。
然而,此前人们往往并没有费多少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而无条件地把夏、商、周三代以来的语言直到现在的汉语笼统看成一个系统,只有上古、中古和近现代汉语的区别。至于汉语同其外部的关系也只有向相邻系统单方面输送借词而已,而对于汉语内外部的界线如何界定、内外如何互动等并没有哪怕最粗略的考虑。所以我们经常听到“上古借词”、“中古借“汉语的强大影响”…这样的说法。但是,这种做法本身其实就已经包含了这样一个假定:操汉语的人们共同体从夏、商、周以来并没有发生过较大规模的同化、融合或者分化的事实。如果这是相对于汉藏系以外的语言而言,那是无可非议的。但是,如果要把汉语同一种可能的亲族语言进行比较并从中找出历史的情况,这种说法就不是妥当的了。因为两个系统有否亲族关系,以及它们可能分化的大致年代,乃至分化的途径等正是我们希望通过比较研究加以确认的。比较研究成功与否的标准仅在于我们的目的是否达到,證据是否充分及可信度如何,而不在于是否与某种既有理论相符。
在我们的比较研究中,其对象自然就是苗语和汉语,研究的目的是要为了找到汉语和苗语的历史情况。所以,我们是这样假定的:
汉语是指现在被称为汉语的所有方言土语的集合,相对于苗语,它是均匀的,因此可以选定一种方言作为代表。苗语是指现在被称为苗语的所有方言土语的集合,相对于汉语它也可以看做一个均匀的系统,也可以选定其中一种方言作为代表。在我们观察的这段时间阶段内,这两个系统都可以看做是稳定的。也就是说,它们的所有参数并不随时间而变化。在做了这样的假定以后,根据初步观察所得的印象及为了充分发挥我国丰富文献资料的优势,我们把苗语和汉语现在的两个共时系统作为终态而把先秦书面语言假定为共同的初态,从语音、词汇、语法三方面进行全面的比较,从它们由初态向终态的发展演变的过程捕捉它们的亲疏关系和历史情况。
显然这样的假设与实际状态并不完全相符。有些人对此可能难以理解。但是,一方面,在理工科这种处理是司空见惯的。比如在流体力学中,我们要把空气看做是可以无限膨胀和无限压缩的,而把液体看做是不可压缩的。这同样与事实不相符。可这样的处理却是必要的。科学是相通的。理工科可以这样,文科也应该可以。或者说科学本来就不该按照“文”或“理”来划分。不同学科在研究方法上互相借鉴,互相启发,这很正常,也很必要。关键在于我们对研究目的和可能的结果应有充分的认识。如果我们比较研究的目的是为了构拟出苗语和汉语的一种共同基础语,显而易见,上述假设是绝对不成立的。但是,如果只是为了确认苗、汉语之间的亲属关系并判断它们可能的分化时间这样的有限目的,上述假设就是必要的了。另一方面,这样做,坦率地说也有其不得已的成分。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精通汉语或苗语的全部方言土语,如果要求面面俱到,那必然会使比较研究成为不可能。所以科学假设本身就是要在不影响有限研究目的的精确性的条件下,排除次要因素的干扰,而使问题得到最大的简化,使重点得到最大的突出,使结果达到尽可能的精确。
的确,以往有不少人都把构拟共同基础语当做比较研究的惟一目的及判断比较是否成功的惟一标志。他们主张应该首先在各自语言内部的方言之间进行比较,并首先构拟出各自系统的共同基础语,比如共同基础汉语和共同基础苗语等。然后通过共同基础语的比较再构拟出两种语言的共同基础。这样层层比较,最后构拟出共同基础汉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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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9 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麻荣远 于 2017-9-9 15:18 编辑

下面的內容不是回覆而是正文的一部分。但是是包涵有“不良信息的".

如果这种主张真的能够实现,那当然是十分理想的。问题在于,真的存在一种完全统一的、具有一切完善表达方式的共同基础语吗?答案可能是否定的。首先就不存在一种完全统一的基础汉语。先秦实际使用的语言本身可以肯定并不统一。古人就说, “衣冠异制、言语异声、文字异形”,还有许多證据可以證可以明这一点,这儿不多说。而且,先秦语言也并不等同于“先秦时代的汉族使用的语言”,而只能说现在的汉语是从先秦语言发展演变过来的。但一方面,从那时的语言演变过来的可能不只汉语一种,另一方面,这种演变并不完全是线性的,而是一个复杂的充满同化、融合和竞争的过程。也就是说在初态和终态之间并不存在一一对应的映射关系。用王世元先生的话来说,是“竞争的剩余”。这也就是说,先秦的语言并不等同于现在各汉语方言的共同基础汉语。
那么,把时间再往前推又怎样呢?先秦再往前推就到了商周。可是,按照孟子的说法,殷商是“东夷之人”,而姬周是“西夷之人”。然而他们的语言是统一的吗?如果并不统一而是两种不同的方言或语言,那么我们又有可能为它们成功构拟出一个共同的基础吗?显然不行。因为根据现有资料,我们甚至没有办法把它们剥离开来。再要往前就到夏商了。而对夏的语言我们根本一无所知。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可信的、具备一切表达方式的共同基础汉语是不可能构拟出来的。强行构拟只是“画鬼”而已。汉语不可能,同系其它语种就更不用说了,用共同的基础语进行比较的路根本走不通。既然如此,我们就只好退而求其次。
由于汉语在其发展演变的历史长河中,同化、融合、竞争的现象远比苗语剧烈(否则不能成就伟大的汉族)。所以与汉语相比,苗语是一个更为封闭的系统。可以推断如果可以把先秦语言作为苗、汉语的共同初态的话,其终态必定会比汉语更多地保持初态的特征。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通过比较找到更多的有效證据来證明这一点。反过来如果这一点是确定的,则我们据此又可以通过进一步的比较使得曾经诘屈聱牙的先秦典籍得到更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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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3 11:2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一下,陈其光《汉语源流设想》里面说的:
第一,汉语没有近亲。汉藏语系的其他语言都是若干语言组成语支,若干语支再组成语族。汉语却不属于任何语支,也不属于任何语族,本身虽然巨大,但是茕茕孑立,孤单无群。
    第二,汉语的结构,一部分接近藏缅语,另一部分接近苗瑶语和侗台语。词汇方面,学者们认出了许多汉藏同源的基本词根,但是从这些词根归纳不出系统的语音对应规律。汉-苗瑶、汉-侗台的同源词根少一些,也没有系统的语音对应规律。语法方面,藏缅语的主要语序是主语-宾语-谓语,而汉语的语序是主语-谓语-宾语,苗瑶、侗台也是主语-谓语-宾语。藏缅语用一些格助词表示句子成分,汉语没有格助词,苗瑶、侗台也没有。藏缅语特别是偏北部的一些语言属粘着型,而汉语和苗瑶、侗台是分析语。语音方面,汉语有声调,苗瑶、侗台也有,而且平、上、去、入因声母清浊各分阴阳的调类系统,汉、苗瑶、侗台完全一致;但是藏缅语族的一些语言或方言没有声调,在有声调的语言或方言之间至今尚未归纳出贯串全语族的调类系统。可见,汉语在词汇方面比较接近藏缅语,而在语法、语音方面则接近苗瑶语和侗台语。换句话说,就是成分接近藏缅,框架接近苗瑶、侗台。
    第三,自古以来,操汉语、藏缅语、苗瑶语、侗台语的人都在中华大地上比邻或交错而居,交往频繁,其语言如果是同一祖语分化的结果,为什么结构差异会变得如此之大?显然,汉语起源的一元说不能圆满地解释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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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13 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凯里巴拉河 发表于 2017-9-13 11:23
回一下,陈其光《汉语源流设想》里面说的:
第一,汉语没有近亲。汉藏语系的其他语言都是若干语言组成语支 ...

谢谢回复。不过我希望用自己的潜心思考和研究的心得。
再者,陈其光先生的这几点,都只列举一些表象。藏语本人不了解,但要说汉语跟藏语有不少的“同源词”问题,至少有些没有那么准确。比如“其”字就被当作一个“典型”。但“其 ”字在甲骨文象篮子。那么藏语称篮子为“其”吗?可能性不大。还有美国大名鼎鼎的白保罗根据古代有类似“陈厉公,蔡出也”那样的话,就断定汉语称外甥为“出”,藏语也称外甥为“出”,所以是同源词!这些都不能令人信服,因为谁都举不出汉语哪个方言称外甥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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